那是血!是殷紅的血!
觀眾們都被嚇呆了,像被塑住了一樣。全場忽然變得寂靜無聲,每個人的毛孔裡都陡生寒意,人們都艱難地吞嚥著口水。
而銀幕上的富士洋子還在繼續微笑著……很快,她的臉上又出現了紅色的斑點。這回,紅色的血從她潔白的牙齒間慢慢滲出來,很快,她的整個嘴唇變得猩紅,接著,那紅色的血就沿著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落。
放映員非常驚駭,趕緊停止了影片的播放。
可是,沾滿鮮血的富士洋子的臉,並沒有隨著影片的停止播放而消失,它像噩夢一般被收進觀眾的眼底。
突然,投向銀幕的燈光滅了,劇院變得黑咕隆咚,人們紛紛離座,準備逃出劇院。而與此同時,又響起了女人們的尖叫聲,人們更是惴惴不安。
「燈,快開燈!」有人在大叫。照明燈啪地一下亮了起來。
就在人們亂嚷嚷的時候,n導演把暈倒在地的富士洋子抱了起來,一臉的茫然無措。
而在他們周圍,擠滿人群,大家都想看個究竟。警察不得不過來維持秩序。中村警長幫助n導演,一起把富士洋子攙扶到劇院的辦公室。
黑柳博士和助手野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出擁擠的人群,跟著來到辦公室。
黑柳博士焦急地衝著中村警長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的預料是對的,兇手準備對富士洋子下手了。好在她現在沒有生命危險,被那個鏡頭嚇暈後已經甦醒過來了。」中村警長簡潔地回應道。
之後,警方對負責該片的n導演還有k劇場的經理進行了調查。他們反映說,昨天該片在製片廠試映時一點問題都沒有,今天播放的複製片是昨晚送來的。
放映室夜間是鎖著的,但是鎖很容易被撬開,用一根細鐵絲就能把鎖擰開。估計是兇手趁著複製片還放在這裡的時候,夜間偷偷溜了進去,動了手腳,不然不會出現今天的這種意外狀況。
警察認真檢視了複製的片子,發現表面上有許多紅色染料。
可是,只憑這些,還是無法獲知兇手的樣子。現場更沒發現腳印或指紋等線索。警方把所有的人員都問了一遍,包括昨晚的值班員和清潔工,都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半小時後,試映會再次開始。不過中村警長和黑柳博士沒有留在劇場內,而是走了出去。
「我會派幾個刑警去k製片廠保護富士洋子的人身安全。現在已經讓警察護送她回家了,這些我已經安排好了。」中村警長對黑柳博士解釋著。
「看來你似乎已經摸清了兇手的怪脾氣。這個兇手的行為有時像淘氣的孩子,簡直就是膽大妄為,但是又有自己的行事目的。開始時,他很得意自己的殺人拋屍手段,真夠卑鄙。現在他變了玩法,不是把人直接殺死,反倒提前發出預告。
「他不只是恫嚇被害人,甚至還公然挑釁我。他好像在嘲諷我:‘笨蛋,我就是要殺死這個女人,你能奈我何?你們再怎麼防備,也拿我無可奈何。’這個傢伙太可惡了,怎麼能這樣目空一切呢!」
「既然知道了他的下一步計劃,我們就能採取相應的策略了。在富士洋子周圍,我部署了一些警察,必要的時候,能組成‘人牆’,不會出現任何紕漏,兇手這回根本傷不到富士洋子。」
「不錯!」
聽完中村警長的話,黑柳博士心情有些愉悅。
「哦,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依你看,那個傢伙有沒有可能還在k影院裡?」
中村警長突然停下腳步,擔憂地問道。
「依我看,他很可能還在劇院裡。這個兇手好像很喜歡欣賞自己導演的劇目,他應該會留下來看鬧劇對觀眾產生的影響。」黑柳博士篤定地說道,語氣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