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十分鐘了。我就不信十分鐘內,兇手能劫走富士洋子!」中村警長打著哈欠說。
「不能小瞧這傢伙,中村君。至今為止,那個藍鬍子所說的都做到了,我們不能不當回事,要不……」
「以前之所以出意外,的確是我們警方輕敵了。但是今天晚上,他根本不可能得手。我倆就在富士洋子的床邊,只有兩米遠,而且我們一直全神貫注地看著,這屋裡的一切都在我們的監視中。我們這樣嚴陣以待,藍鬍子怎麼可能進得來?」
「話可不能這麼說,藍鬍子三番兩次把挑戰書送進被我關得嚴嚴實實的書房。至於他今天晚上到底有何打算,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呢?」
黑柳博士分明是覺得中村警長低估了藍鬍子的能力,他略帶責備地盯著中村警長說。
「那依你看藍鬍子今晚真的會來?」
「這個我可說不準。」
「反正現在只剩五分鐘了,究竟如何馬上就會知道了。」
「反正十二點鐘之前,我們還不能大意!」
聽完黑柳博士的話,中村警長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富士洋子的睡姿來。她安靜地躺在鋪著雪白床單的床上,蓋著白色的棉被,臉依然轉向裡面,還在酣睡。
一分鐘過去了。
中村警長不知為何有些心煩意亂,再也坐不住了,焦躁地走到窗戶前面,檢查窗戶是否插好,還好,窗戶鎖得很嚴實。他又來到屋門前,從裡面用鑰匙把門反鎖了。
黑柳博士倒是顯得十分平靜,他默不作聲地看著忍受著煎熬的中村警長。
剩下三分鐘了。
只有兩分鐘了……
中村警長和黑柳博士都十分緊張,鼻尖滲出了晶瑩的汗珠,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富士洋子的後腦勺兒。
終於熬到了十二點,總算是一切平安!
「這下終於可以放心了!」中村警長長噓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慢慢站起身。
「是不是藍鬍子的手錶慢了?」他把探尋的目光投向黑柳博士。
可是,讓人驚訝的是,黑柳博士的臉上沒有一點笑意,表情依然十分嚴肅。
「你是覺得那個傢伙今晚沒來嗎?」
早就過了半夜十二點了,富士洋子還安靜地躺在床上。直到此時,藍鬍子依然沒有現身,很明顯今天他食言了。不過黑柳先生所說的這番話很是耐人尋味,讓中村警長渾身頓生寒意。中村警長心中七上八下,於是再次打量起沉睡中的富士洋子。
「難道床上的富士洋子早已被害了嗎?」
「藍鬍子還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先把人殺死的,不過……」
黑柳博士邊說著,邊走到床邊打量起富士洋子來。
可是,他忽然憤怒地叫嚷道:「渾蛋!」只見他一把揪住洋子小姐的肩膀,把她拉出被窩,然後使勁扔回床上。
中村警長驚訝得臉都變了顏色。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黑柳博士忽然發瘋了嗎?
他從背後攔腰抱住黑柳博士,十分疑惑地大聲質問著:
「怎麼了?不要衝動!」
「你看,富士洋子被藍鬍子劫走了!」
黑柳博士用力掙脫中村警長,渾身顫抖著。
中村警長走近富士洋子,再次打量起那個一直沉睡著的姑娘。
「怎麼是假人?」
眼前這個假人的頭,脖子上還繫著一塊白布。
「我的天哪,咱們費盡心思一直守著的,難道就只是這個假人嗎?」
黑柳博士頹然地癱倒在椅子上,感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中村警長馬上擰開門鎖,迅速來到屋外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