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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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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沒想到嗎?」

「你知道我對你的智商有何看法。」科爾貝里沉著臉說。

「是的,我知道,」貢瓦爾·拉爾森好脾氣地說,「好吧,那我們就來清桌了好辦事。」

他抓起電話聽筒。馬丁·貝克和科爾貝里走出房間。

「也許這次會成功。」弓丁·貝克說。

「也許。」科爾貝里回答。

「貢瓦爾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笨。」

「是嗎?」

「呃……倫納特。」

「怎樣?」

「你是哪裡不對勁兒?」

「你哪裡不對勁兒,我就哪裡不對勁兒。」

「怎麼了?」

「我害怕。」

馬丁·貝克沒有回答。部分原因是科爾貝里說得沒錯,部分原因是,他們已經相識這麼久了,沒有必要事事明說。

兩人心有同感地下樓上街。那輛紅色的薩博牌轎車,掛的雖然是外省的車牌,但屬於斯德哥爾摩警察總局。

「那個小男孩兒,他叫什麼來著?」馬丁·貝克若有所思地說。

「勃·奧斯卡松。他們都叫他勃西。」

「我才見到他幾分鐘。誰跟他談過?」

「希爾維亞,我想。或者可能是索尼婭。」

街上相當空曠且暑氣逼人。他們駛過西橋,轉下波參得運河,然後繼續沿著博山河岸開下去,一路聽著四十米波長的無線電嘈雜通話聲。

「方圓五十英里內任何一個tmd無線電狂熱愛好者,都可以偷聽到這個頻道,」科爾貝里沒好氣地說,「你知道要過濾一個私人無終審帶榍機。得花多少的錢?」

馬丁·貝克點點頭。他聽說費用在十五萬元之多。他們沒有這種經費。

事實上,此刻他們掛念的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上一次必須發動全部警力追緝的謀殺犯,耗費了四十天才抓到。而最近一次類似的案子,則花了他們十天才破案。現在這個殺人犯在不到四天之內做案兩次。梅蘭德說,那個搶劫犯有可能走運五六次。相當有可能吧。如果把這個可能性運用到眼前的案子,那麼所能預見的不只是一個資料而已,而是一片恐怖的景象。

他們駛過李耶荷橋底下,沿著翁西圖濱河大道開,穿過鐵路的路橋,轉進曾經是舊糖廠的住宅區。幾個小孩兒在公寓樓房周圍的花園裡玩,但是人數不多。

他們停好車,搭電梯上七樓。按了門鈴,但是沒有人來應門。過一會兒,馬丁·貝克按隔壁那家住戶的門鈴。一個女人把門開啟一條縫隙。他瞥見在她背後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

「警察。」科爾貝里鄭重地說,並出示他的證件。

「哦。」女人說。

「你知不知道奧斯卡松家的人在不在?」馬丁·貝克問。

「不在,他們今天早上走了。去某個親戚家。我是說太太和小孩兒。」

「哦,抱歉打攪……」

「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女人插嘴道,「我的意思是說,避開這裡。」

「你知道他們去哪兒嗎?」科爾貝里問。

「不知道。可是他們星期五早上會回來。然後,我想,他們馬上又會離開。」

她看看他們,然後解釋道:「他們的假期耶時候才開始。」

「耶位男主人目前還在家?」

「是的,今天晚上會在。你們可以那時再找他。」

「明白了。」馬丁·貝克說。

小女孩兒不耐煩起來,她扯扯她母親的裙子。

「小孩子很容易就不耐煩。」她說,「不能讓他們出去。或者,你覺得沒有什麼關係?」

「最好不要。」

「可是有的人非出去不可。」女人說,「而且很多小孩子根本不聽話。」

「是的,很不幸。」

他們一一語不發地搭電梯下樓,然後義一語不發地向城北駛去,他們意識到自己的無力感,感覺到對這個他們所要保護的社會愛恨交加。

他們轉進瓦納迪斯公園,被一個既不認得他們、也不認得他們車子的制服警員擋下來。公園裡沒有什么可看的。除r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會存那裡玩耍的幾個孩子,還有永不疲憊而好奇窺伺的群眾。

當他們開到歐丁路和西維爾路的交叉口時,科爾貝里說:

「我口渴。」

馬丁·貝克點點頭。他們停下車,走進都會餐館點了果汁。

有兩個人坐在吧檯。他們脫下來的外套就放在吧檯凳子上,從這種不尋常的舉動可想見天氣有多熱。他們正在喝威上忌加蘇打,啜飲之間還熱烈地談活。

「那是因為沒有適當的處罰,」比較年輕的耶個男子說,「要處以絞刑才對。」

「對。」比較老的那個男子同意。

「抱歉這麼說,但這是唯一的法r。」

科爾貝里張口想講什麼,但又改變主意,一口把整杯果汁都灌下去。

那天稍晚,馬丁·貝克又聽到一次類似的意見。當他去香菸攤買菸時,仵他前面的那個人說:

「而且啊,你知道等他們抓住這個混賬東西時,他仃j應該怎麼做嗎?(也們應該把他公開行刑,應該在電視)一播放,而且不要一下子就讓他死翹翹,不行,要一分一秒地慢慢折睹他好幾天。」

等那個人走了以後,馬丁·貝克問:

「那人是誰?」

「他叫斯科恪,」賣香州的說,「在隔壁開電器商店。是個正派的傢伙。」

回到總局,馬丁·貝克暗忖,用斬手來處罰小偷還小是很久以前的歷史。然而人們還足照樣揄,而且越偷越兇。

晚上,他打電話給勃·奧斯卡松的父親。

「英格麗和孩r們嗎?我把,也們送劍歐蘭德鎮她孃家。不,那裡沒有電話。」

「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

「星期五早上。同一天下午,我們就要出國了。我們不敢留在這裡。」

「不會吧。」馬丁·貝克憂慮地說。

這是發生在六月十二日星期二的事情。

星期三,沒有發生任何事。只是天氣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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