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該死的小臭婊子。」
另一個警察進到房間裡來,當場傻了眼。女孩兒仍然一動不動,手指頭張開,掌心貼牆站著,但是棕色眸子裡的神情顯示她已經漸漸回過神來。
馬丁·貝克環顧房間四周,看見有一件藍色的棉布衣服掛在餐桌後面。椅子上還有一條三角褲、一個胸罩和一個拉繩式的提袋。椅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一雙涼鞋。他把衣服遞給她,問道:
「你是誰?」
女孩伸出右手來接衣服,但是沒有立刻穿上。她清澈的棕色眼珠盯著他說:
「我的名字是莉絲貝特·赫德維格·瑪麗亞·卡爾斯特洛姆。你是誰?」
「警察。」
「我在斯德哥爾摩大學念現代語言學,剛剛考過英文期末考。」
「這就是你在大學裡學到的東西嗎?」貢瓦爾·拉爾森頭也不回地說。
「我一年前就成年了,而且我戴了避孕套。」
「你認識這個人多久了?」馬丁·貝克問。
女孩子仍然沒打算把衣服穿起來。她反而看看手錶說:
「剛剛好兩小時又二十五分鐘。我是在瓦納迪斯游泳池認識他的。」
在房問的另一個角落,那個男子正七手八腳把他的內褲和卡其長褲穿起來。
「沒什麼可以向女士們顯擺的嘛。」貢瓦爾·拉爾森說。
「你這人很粗魯。」女孩子說。
「你這樣認為嗎?」
貢瓦爾·拉爾森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把視線從搶劫犯身上移開。他從頭到尾只看了女孩子一眼。
「把襯衫穿起來,」他像爸爸一樣地催促搶劫犯道,「現在穿上襪子,還有鞋子。這才是乖孩子。」
兩個穿制服的巡警進了房間。他們先欣賞一番眼前的景緻,然後把搶劫犯帶走。
「請你穿上衣眼吧。」馬丁·貝克對女孩子說。
她這才終於把衣服套上,走到椅子那兒穿上三角褲,把腳套進涼鞋。她把胸罩捲起來收進拉繩式的提袋裡。
「他做了什麼事?」她問。
「他是個性變態。」貢瓦爾·拉爾森說。
馬丁·貝克看見她的臉色轉為蒼白,嚥了一·口唾沫。她懷疑地看著他。他搖搖頭。她又咽了一口口水,遲疑地說:
「我是不是……」
「沒必要。只要把你的名字和住址留給外面的警員就可以了。再見。」
女孩子走出去。
「你讓她走?」貢瓦爾-拉爾森訝異地說。
「是的。」馬丁·貝克回答,然後他聳聳肩說:「我們來把四處清查一下吧,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