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陽臺上的男子》小說信息

第29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站在那裡說他病了。他講話的樣子非常奇怪,但他說的就是那些,說他病了。等我打完電話回來,他就不見了。然後我就一直守在橋這裡,直到警察抵達。」

馬丁·貝克和科爾貝里繼續走到橋邊,和巡邏車的警察交談。

在運河和曼尼拉聾啞學校之間,有好幾個證人都看見了那名男子,葛隆鐸飯店那個證人顯然是最後一個看見他的。由於整個區域很快就封鎖起來,那個男子應該還在動物園島南邊。

自從有證人在葛隆鐸飯店看見那男子後,就沒有巴士穿越該橋了。所有通往鎮上的道路也都立刻禁止通行,那名男子再遠也走不出斯科訥省或動物園村兩地。然而,出其不意逮捕他的機會大概不大了,他一定注意到警方已經全員出動。

馬丁·貝克和科爾貝里回到車上開過橋面,後面緊緊跟著兩輛警車。他們在介於聾啞學校和橋之間的路面停下來,就在那裡著手組織抓捕行動。

十五分鐘後,從斯德哥爾摩各個警區派出的可用人手都已經抵達現場,而且大約有一百名警察被派出去搜尋斯科訥省到布魯哈蘇村之間的地區。

馬丁·貝克坐鎮在車中,用無線電指揮搜查行動。各個搜尋小線都配備了耳機,所有路面都有警車巡邏。數十個無辜路人遭到阻攔,被迫拿出證明,並被告知必須離開該區域;在設有路障的地方,所有想進鎮的車輛都被阻擋和檢查。

在玫瑰園山莊旁邊的公園裡,一個年輕人被警察要求看身份證明時,競突然拔腿就跑,而且在慌亂中直衝進另外兩名警察的懷裡。他拒絕說明身份,也不願透露自己為什麼奔逃。經過搜身後,他們發現他外套口袋裡有一把裝了子彈的九毫米帕拉貝倫手槍,他馬上被送到最近的警察局。

「用這種方式啊,我們很快就會把全斯德哥爾摩的罪犯都抓到手,就差我們真正想要的那個。」科爾貝里說。

「他正潛藏在某個地方。」馬丁·貝克說,「這次他逃不了的。」

「不要這麼有把握,我們不能永遠封鎖這個地方。況且,如果他已經跑出斯科訥省的話……」

「他不可能有時間跑那麼遠。除非他開了車,而這種可能性又不太大。」

「為什麼不可能?他有可能偷一輛車啊。」科爾貝里說。

無線電發出聲音。馬丁·貝克按下鈕應答。

「九十七號車,九十七號。我們找到他了。完畢。」

「你們在哪裡?」馬丁·貝克問。

「在畢斯克薩登街。船艇俱樂部的上面。」

「我們馬上過來。」

他們花了三分鐘開到畢斯克薩登街。三輛巡邏車、一個警用摩托車、幾個便衣和穿制服的警察擋在路上。在警車和警察的包圍之中站著一名男子。一位穿皮夾克的巡警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後押著他。

那個男子瘦瘦的,看起來比馬丁·貝克矮一些。他有一隻大鼻子、一對灰藍色的眼睛,褐色的頭髮往後梳,而且頭頂有點禿。他穿著棕色的長褲、白色的襯衫,沒打領帶,還套著一件深棕色夾克。等到馬丁·貝克和科爾貝里走近,他說:「這是怎麼回事?」

「你叫什麼名字?」馬丁·貝克問。

「費里斯塔特·威廉·費里斯塔特。」

「你可以證明嗎?」

「沒有,我的駕駛證留在另一件外套的口袋裡。」

「你過去兩個星期都在哪裡?」

「哪裡也沒去。我是說,都在家裡,在波德路。我生病了。」

「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嗎?」問話的是科爾貝里。他語帶諷刺。

「是的。」男子回答。

「你姓弗蘭森,對不對?」馬丁·貝克和氣地問。

「不對,是費里斯塔特。他一定得把我的手臂扭這麼緊嗎?很痛啊。」

馬丁·貝克對穿皮夾克的警察點點頭。

「可以了。把他帶進車子裡。」

他和科爾貝里移到一旁去。馬丁。貝克說:

「你覺得怎麼樣?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科爾貝里搔搔頭。

「不知道,看起來好像很正派普通。可是他的長相符合,而且沒有身份證明。我不知道。」

馬丁·貝克走到車子那兒,開啟後座車門。

「你到動物園島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來散散步。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沒有辦法證明你的身份嗎?」

「很不幸,沒辦法。」

「你住在哪裡?」

「波德路。你問我這些幹什麼?」

「你星期二做了什麼事?」

「前天嗎?我待在家裡,我生病了。今天是我這兩星期以來第一次出門。」

「誰可以證明?」馬丁·貝克問,「你生病的時候,有沒有人和你在一起?」

「沒有,我自己一個人。」

馬丁·貝克用指頭彈彈車頂望著科爾貝里。科爾貝里開啟另一邊車門,把身子探進車裡說:

「能不能請問,半個鐘頭前,你在葛隆鐸飯店那邊時,嘴裡在講些什麼?」

「你說什麼?」

「今天稍早的時候,你站在葛隆鐸飯店下面講了一些話。」

「噢!」男子說,「噢,那個啊。」

他露出微笑說:「吾是一棵年少枯萎的病萊姆樹。風拂冠頂,吾迎之撒枯葉。你說的是這個嗎?」

穿皮夾克的警察瞠目結舌地瞪著男子。

「傅羅丁。」科爾貝里說。

「是的。」男子說,「我們偉大的詩人傅羅丁。他過世的時候正好住在葛隆鐸飯店,年紀還不算老就一命嗚呼了。」

「你的職業是什麼?」馬丁·貝克問。

「我是個屠夫。」男子回答。

馬丁·貝克挺直了身子,從車頂上面望著科爾貝里。科爾貝里聳聳肩。馬丁·貝克點燃一根香菸,深吸一口,然後他彎下身看著男子。

「好吧,」他說,「我們重頭來。你叫什麼名字?」

陽光直射著車頂。坐在後座的男子抹抹眉梢說:

「威廉·費里斯塔特。」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