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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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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我不會被嚇著的,」她說,「我又不是剛從修道院出來的。」

「嗯,我想也是。」

「有些什麼招數,對吧?聽我說,只要不會流血或打斷骨頭,我就願意做。」

他猶豫著,主要是在品味著她剛剛講的那些話。然後他說:「嗯,如果我把你綁起來怎麼樣?」

「哦,啊。」

「當然,如果你覺得很擔心的話——」

「不,剛好相反。這個主意讓我興奮極了。」她的手抱緊了他,「對你來說也是,我看得出來。天哪。」

「嗯,這的確增加了一點什麼。」

「法國人稱之為說不上來的東西。我,呃,我沒有任何特殊的裝置。」

「呃,我有。」

「哦,你真是個魔鬼!」

他去拿那個公事包,開啟來。他們說笑著,用絲制帶子把她的手腕和腳踝繫住,他讓她躺在床上,臀下墊一個枕頭,再把她的手腳用絲帶綁緊在床的四角。他把一些帶來的裝備給她看,她的眼睛睜大了。她看起來很興奮,他碰觸她,沒錯,她溼潤了,可是她那裡向來就是溼的,永遠準備好,願意做也可以做。

他用馬鞭輕輕抽打她的下腹,有點痛,他注意到,不過她很喜歡。

到目前為止。

「天哪,」她說,「你一定把情趣商店給搬光了。你真是個魔鬼。」

他開啟一枚安全套,戴上。

「親愛的,你不需要戴這些。為什麼你現在要戴?啊,別告訴我這就是你不讓自己高潮的原因!你真是太貼心了,可是你最不必擔心的就是會害我懷孕。恐怕我早過了那個年紀了。」

他開始受不了聽她說話了。所以何不讓她閉嘴?他撕下一片防水膠帶,一隻手穩住她的頭,另一隻手用膠帶封住她的嘴。她沒想到會有這招,也不怎麼樂意,他看著她的雙眼,知道她開始明白自己有多麼無助。

可是這可能是一種催情之舉,她還無法確定。

他拿出那個拆信刀讓她看。她眼睛睜大,如果不是嘴巴被膠帶封住,她會驚訝得張開嘴巴。

他上了床,抓住她的胸部,用力將拆信刀往下壓,直到刀尖插入她乳房的外緣。一串血流淌出來,他用指尖蘸了讓她看。

哦,老天,她眼中的那個表情……「不流血,你剛剛說過,而我讓你相信我答應了。恐怕這是個故意略而不答的謊言。到頭來,你今天晚上還是會流點血的。」

他把食指放到嘴邊,嚐了她的血,品味著其中滋味,也品味著她目睹他做這些動作的臉部表情。她小時候看過《吸血鬼德拉庫拉》嗎?她可曾發現其中的色慾意味,就像很多女孩似乎也有這種感覺?

他用那把拆信刀把傷口擴大。他的嘴巴湊上去,啜飲著傷口,讓血充滿口中,流下嚥喉。他喜歡血的滋味,也愛飲血這個主意。吸血鬼的神話影響極廣,但就像所有的神話一樣,大部分都是無稽之談。永生不死,避開陽光,睡在棺材裡——這些當然很有趣,但實在太荒謬了。

然而鮮血所帶來的滿足感和優點,似乎要超過神話。有什麼能比鮮血這個承載著其主人獨特生命力量的媒介更滋養的呢?飲血者當然可以長葆青春,還能有什麼效果呢?

他貪婪地啜飲著,小心不要衝動起來去咬那些柔軟的肉。著名的連續殺人魔邦迪會咬人,他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了齒印,若非如此,或許他還可以逃過坐上電椅的命運。這個豐滿的乳房雖然美味可口,但絕不會留下齒痕的。

她掙扎著想掙脫束縛,貼著防水膠帶的嘴想大喊。當然,那是徒勞。她完全無能為力。

他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肉體。也許因為年齡而稍有軟化,地心引力也造成了些許鬆弛,不過卻讓她的皮膚柔軟極了。

「你今天晚上舒服了幾次?我沒算。希望你過得很愉快。因為接下來的部分,我不認為你能夠享受,我不認為你會有任何一丁點兒的喜歡。」

當然,致命一擊——雖然不能完全說是「擊」,而且說「致命」也嫌太晚了——是以那把拆信刀執行的,而且基本上就像他想給店裡女人的那一刀,謹慎地從胸腔下緣刺入,上彎直達心臟。那一刻他進入她,試圖讓自己的高潮和她的死亡同時發生,但身體堅持遵循自己的時間表,或許身體的智慧更高。

因為這樣他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他手中的刀和她眼中的神情,他感覺到她的心臟就在他的刀尖,感覺到它被刺穿,看到她眼中的光芒幻滅,感覺到生命脫離她的軀體。當然,此時她成為他的一部分,如同他過往取過性命的那些人。當然,她的失就是他的得,她的痛就是他的樂,她的死就是他的生。

現在他正在結束,緩緩移動,緩緩地,逗弄著,在那個死亡肉體的囊穴中,直到最後他不必憋著了,除了投降別無選擇,他達到目標時喊了出來,可能出自痛苦,也可能出自歡愉。

幸運地,他不必趕時間。他很想走,好遠離這個死掉的女人,但他知道不能急著離開。他希望不留下任何痕跡,或把痕跡減到最低。警方會全力尋找線索,而且他們的鑑定人員是頗負盛名的。他希望警方可鑑定的東西越少越好。

他有了兩次高潮,一次是在她死前,另一次是在她剛死後,因此有兩個裝了精液的安全套。兩個現在都打了結,他的dna牢牢封鎖在內。他可以把安全套衝進馬桶,紐約公寓的水管工程當然可以勝任這個任務,但如果其中一個安全套卡在堵塞的彎管裡呢?還是把那兩個安全套封進有拉鎖的塑膠袋裡,連同繫著手腕和腳踝的絲帶、馬鞭,還有其他情趣商店裡買來的用品,放進他的手提包中。

血不多。除了他吸掉的,她的胸口有一些,此外他胸口和前臂也沾了一些。最後的傷口,就是刺穿並停止她心跳的那個,並沒有機會流出血來,那把拆信刀也仍埋在她心臟裡。首先是淋浴。不過謹慎起見,他帶來了一片長寬皆為五英寸的細紗網,是讓人自己動手修補紗窗破洞用的。他把紗網放在浴缸的排水口上方,用防水膠帶貼緊。任何頭髮或體毛,任何會遺留下來的證據,現在都在排水口上方先被攔截下來。

他徹底衝了澡,用他自己的肥皂、洗髮精、護髮素。他用了一條藍色的大浴巾,擦完了就裝袋,打算帶走並安全地丟棄。他拿起那塊紗網以及用來固定的膠帶,也裝進袋子裡。他在衣櫥裡找到了吸塵器。鄰居會聽見吸塵的聲音嗎?或許吧,但聽到了又怎樣?他將整戶公寓的地板徹底吸塵,然後換了集塵袋,繼續用吸塵器清理床、屍體和其他一切。

毛髮是敵人,毛髮、汗水與其他分泌物。他不止一次想象著,一個世紀或更久之前的犯罪肯定是容易得可笑,那時沒有dna,沒有血型,沒有彈道測試,那時還沒有犯罪鑑定這種東西,更別說能成為一種科學了。有人會被逮真是奇蹟。

而且說真的,那些智慧型的、有計劃的、超人式的謀殺者,又有多少被抓到?甚至在他這些年一再逃過時,一定也有很多人逃過了。

他來之前就衝過澡、洗過頭了,不過人總會掉頭髮,皮膚細胞總會脫落。他剛吸塵完畢時,才想起自己前一夜也來過,天知道可能會留下什麼毛髮和皮屑。她後來換過床單了,對不對?

他在洗衣籃裡找到了昨天的床單,包起來,另外把洗衣籃裡的其他東西也包了起來。這些只是小細節,他的提防或許沒有必要,但為什麼要冒險呢?

她把現金收在放內衣的抽屜裡,他找到了。不是什麼鉅款,還不到一千塊,但他可以用得上,而她則顯然用不上了。他有些花費——青銅拆信刀兩百塊,情趣用品也花了兩百塊,再加上酒和那束花的錢。現在有了她的那筆現金,這一夜就成了一件保本的差事。只不過,當然,是用她的錢還本。

接下來他擦遍整個公寓,以防留下指紋。他沒碰什麼東西,今夜或前一天晚上都是如此。他擦了那瓶女巫酒,還有兩個人的杯子。他從酒櫃裡取出那瓶她為他買的格蘭莫倫吉酒廠的蘇格蘭威士忌,倒了一杯喝掉,把酒瓶擦乾淨放回原處。他沒動壁爐架上的花。他沒碰過那個花瓶,而花上頭是不會留下指紋的。

但紙會,他雙手曾握遍了包在花外面的紙。他在廚房的垃圾桶裡找到包裝紙,裝進自己的垃圾袋裡。

這整個過程裡,他都光著身子。現在,工作完成,他穿上了放在臥室椅子上的衣服。他把所有打算帶走的東西都聚集在一起,排在公寓的前門邊。他完成了嗎?現在可以走了嗎?

還有一件事。

他從她的梳妝檯上拿起一把指甲剪,對著牆上的鏡子,剪下三根唇上的小鬍子。一根留在床單上她的右手臂旁邊,其他兩根扔在她的陰毛裡。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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