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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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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沒試。他開著一輛舊雪佛蘭隨想曲轎車來的,停在消防栓旁邊,沒兩分鐘就進去又出來。跳上車開走了。我抄了車牌號碼。這對我們有用處嗎?」

喬·德金說:「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現在是普通老百姓,我已經不為紐約市服務了,我退休啦。」

「我敢說系統裡還沒把你的名字拿掉。」

「你是說要我假冒警察,」他說,「這是犯法的。」

「哎,我還沒想到這點呢。」

「是啊,我敢說。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查?你這幾年不知道犯過多少次法了。」

「你才知道步驟啊,過去三十年改變很多了。」

「三十年,」他說,「耶穌啊,我想是變了挺多的。三十年前有牌照這玩意兒嗎?」

「有啊,不過牌照老是從馬的身上掉下來。」

「從馬屁股上掉下來,你的意思是。說到馬屁,我還以為你已經快退休了呢。」

「發生了一些事。」

「就像主教跟女演員講的話。把那個他媽的牌照號碼給我,我幫你想辦法。」

結果沒花多少時間。十五分鐘後他打電話給我說,「下回我們吃晚餐,就由你請客了。而且不會是上回我請你的那種便宜小店。資料你記一下。大衛·喬爾·湯普森,曼哈頓大道——八號4c。郵遞區號是一〇〇二五,電話——」

「那邊會登記電話?」

「他們搞不好可以告訴你他最喜歡的顏色呢,只要你知道怎麼問。」他把湯普森的電話和出生日期告訴我,算下來是四十一歲。「而且是射手座,」他補充,「以防萬一埃萊娜想替他排個出生圖。五英尺九英寸,體重一百六十磅,頭髮是褐色,眼珠也是褐色。這些有幫助嗎?」

「你是個王子,喬。」

「退休的王子,」他說,「有養老金的王子。」

他告訴露易絲的名字沒錯,地址離他拿信的地方只要走五分鐘。電話號碼的區域號碼是二一二,所以是一般家用電話,不是手機號碼。我撥了那號碼,響了五聲,然後一個機器的聲音告訴我這個電話停了。

無所謂,大衛·湯普森不重要,但我不禁生出興趣來。如果我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好了,但我根本沒事幹。我可以坐在家裡等薩斯曼打電話來,或出門去做點事情。

我要tj過來留守,而且提醒他把槍帶著。他把槍插在後頭皮帶上,外頭鬆垮垮的格子布工作服拉出來蓋上。「紐約真是個險惡的城市哇,」他用中西部人的口音說道,「連乞丐身上都帶槍。」

我出門時烏雲密佈,等到從地鐵站出來,天空更暗了,我很後悔身上沒帶傘。我搭一號線列車,然後經九十六街,到一〇三街和百老匯大道交口那站。曼哈頓大道是一條位於中央公園西邊隔著一個短街區的南北向街道,從一〇〇街往北延伸到一二五街。我沿著曼哈頓大道走,找到了——八號。電鈴盤上沒有湯普森的名牌,而4c的電鈴和信箱上都插著一個小小的塑膠牌,上面印的名字是「科斯塔奇斯」。

我按了電鈴後等了一會兒,然後又按,沒人應門。我按了管理員的電鈴也沒有人應,我正要離開時,通往門廳的門開了,一個聽起來喉嚨有痰的聲音問我要幹什麼。

我告訴了他,他皺著眉搔了搔腦袋。「大衛·湯普森,」他說,「這裡沒這人。那戶現在住了一對希臘夫婦,搬來快一年了。很友善的好人。之前住在那戶的男人,老實說,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了。說來好笑,因為我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

我把照片給他看,他毫無猶豫。「就是他,」他說,「搬了,沒說搬去哪兒。現在我想起他的名字了,因為他剛搬走的前兩個星期還有信寄到這裡,我還得退回給郵差。然後就沒信寄來了,我也就可以忘記他的名字了。」

「他沒付房租,」我告訴tj和埃萊娜,「房東通知他,他還是拖了兩個月沒繳。要把他趕走照理得花上一陣子,但那個管理員不是照章行事的人。他確定湯普森不在家,然後換了鎖,找個朋友幫他把湯普森所有的東西都搬到街上。他說,那些東西一點一點地逐漸消失。有些經過的人會拿走自己需要的東西,最後清潔隊員會把其他的拖走。」

「湯普森從沒出現過嗎?」

「即使他出現過,管理員也沒注意,不過我不確定他會多注意。湯普森可能是在換鎖之前就已經拖走了,也沒費事去通知任何人。」

「可是他的東西都沒帶走。」

「可能只留下管理員最後丟掉的那些東西。我們不知道他之前可能帶走了什麼。」

tj說:「接下來要怎麼做,你有計劃了嗎?」

「沒有,」我說,「不能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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