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繁花將盡》小說信息

第26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今天報上有更多相關訊息。」

「然後大家就很激動地說他們處決了一個無辜的人。」我說,「這招以前有人試過,你知道。比方我被判處死刑了,因為一樁我肯定犯下的謀殺而等著被處決。我呢,我把一些犯罪細節偷偷告訴你,然後你假裝良心非常不安去坦白,把那些警方沒公佈、而且只有真兇才會知道的細節說出來。說是另有其人的真正凶手告訴你的。這是老套遊戲了,玩得好的話,也許會掀起一些話題,有時候還會讓處決暫時延後。不過不可能因此取消,這回也不例外。」

「這個案子好像不完全是這麼回事。」

「因為那個傢伙被打了毒針之後,犯罪細節才曝了光。而且通風報信的不是一封無法追蹤來源的電子郵件嗎?會讓你想不通那個報信的人為什麼還要費事,他已經隱瞞訊息太久,救不了他的兄弟了,反正這招是沒用了。」

「也許他是在處決之前寄出郵件的,」tj提議,「不過卻網路堵車不知道卡在哪裡了。有時候某些網路服務公司慢得跟郵局一樣。」

「你知道,」埃萊娜說,「今天報上有很多進一步的訊息。你看一下這篇他媽的文章會死嗎?」

「也許不會,」我說,「在哪裡?」

「算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麼兇的。」

「我能不能看一下那篇文章?」

「也許這篇報道一點也不有趣。」

「埃萊娜——」

tj轉著眼珠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拿走了她手上的報紙,然後走過來交給我。「有家人真好,」他說,「即使是一個你們稱為不正常的家庭。」

我開始閱讀那篇文章。

看了一兩段之後,我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很詭異,不是嗎?」

「而且很複雜,」我說,「我先看完再說。」

一名《里士滿新聞領袖報》的記者想到要去找處決普雷斯頓·阿普爾懷特的格林維爾監獄當局。典獄長記得有一位名叫阿尼·伯丁森的耶魯大學心理學教授去過幾次。伯丁森的姓名縮寫跟那個顯然是用假名寫電子郵件通風報信的人一樣,這可能純粹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這些訊息我本來就知道,昨天或之前在報上都登過了一隻除了伯丁森的名,之前的報道都錯寫成阿諾。但新的訊息是,這位記者已經確定耶魯大學從來沒有這麼一位伯丁森,不論是阿尼或阿諾都沒有,他不是耶魯的教職員,也不像他履歷表上所宣稱的曾在耶魯獲得博士學位。這促使那位記者又去夏洛特維爾的弗吉尼亞大學查詢,伯丁森曾表示他大學學業是在那裡完成的,結果弗吉尼亞大學根本連他曾入學的記錄都沒有,更別說是畢業了。

「太奇怪了,」我說,「你看到這個伯丁森還出席了處決嗎?而且是阿普爾懷特邀請他去的?」

「很厲害吧?我們曾被邀請去參加過的場合,最了不起的也只是莫札特音樂會的贊助人晚宴而已。」

「至少他們會給你們一件t恤,」tj插嘴說,「我敢說伯丁森就沒有t恤可領。」

「上面印著:‘我的朋友剛被打了致命毒針’,」埃萊娜說,「‘而我只拿到這件他媽的t恤’。」

我說:「很難猜透這是怎麼回事。這個伯丁森好像找不到了。他在那一帶待了好幾天,天天都去牢房裡看阿普爾懷特,但當地沒有一家汽車旅館記得他。他們有這個人的圖片。」

「哪裡?我沒看到。」

「不是在報上。每個進入格林維爾監獄的人都會經過監控攝像機。他們現在沒有照片,但馬上就會有,只要把所有錄影帶調出來就能找到。當然,如果伯丁森聰明得可以偽造證件進入阿普爾懷特的牢房,那麼他或許不會讓監控攝像機拍到他清楚的影像。他們可能會發現錄影帶上他用手遮著臉,或他的臉正好轉開。明天報上也許會登出來,因為這個報道會引起全國性的關注。」

「原因不難想象。」

「根據那個典獄長的說法,伯丁森告訴阿普爾懷特說他相信他是無辜的。當然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這麼告訴阿普爾懷特的,因為只有阿普爾懷特才會知道,而現在他沒法講話了。不過他說他是打算這麼講的。但同時他又告訴典獄長說他是為了要研究而騙阿普爾懷特的,他覺得阿普爾懷特很明顯是有罪。你想這個狗孃養的是在想什麼?」

「我想往後幾天會有更多訊息揭露出來。」

「我搞不懂,如果他本來就認得阿普爾懷特,為什麼不走一般渠道去拜訪他?死刑犯可以見朋友的啊。如果他根本不認識阿普爾懷特,那為什麼要去見他?」

埃萊娜說這個人可能是個志趣相投的同伴,屬於某種戀童癖的地下網路。

「去提供幫助,安慰一個落難的同志,」我說,「而且保持匿名。他答應典獄長說他會設法查出那個失蹤的男孩埋在哪裡。顯然他的確查到了,但他沒告訴典獄長,反而等了幾天才把訊息通報給這家裡士滿的報社。我不懂。」

「也許阿普爾懷特告訴了他,但要他發誓保密直到他死。也許阿普爾懷特希望到死前都能宣稱自己是無辜的。」

「這一切都未免太複雜了,」我說,「阿普爾懷特不過是個性變態謀殺犯,可是阿尼·伯丁森,也就是亞伯·貝克,卻不是這麼回事。你不禁會好奇,接下來他還有什麼花招。」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