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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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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確可能是這樣,我也沒辦法證明不是。可是我知道不是這麼回事,因為我們的愛乾淨先生如果剪過小鬍子,就一定會梳理的。」

「對。」

「他一定梳過她的胯下,否則就是他剃掉了自己的陰毛,有些犯罪者會這樣,免得留下的證據暴露身份。老兄,我敢說電視劇播出時,監獄裡的每臺電視機都在收看,我敢說那些他媽的傢伙乖乖坐在電視機前面記筆記。總之,我們在她身上沒找到任何掉下的陰毛,只找到三根鬍子。所以他的小鬍子是假的。」

「肯定是。」

「而且他一直都戴著。他跟她碰面時,去你太太的店裡時都戴上了。順便跟你說一聲,你就忘了我之前說要她回去開店的事情吧。這個小混蛋太精了。」

「我也是這麼想。」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把給電視和報紙的那張素描換掉。但那樣可能會讓他知道我們看穿他的伎倆了。此外,到現在他可能已經留了滿臉的大鬍子了。」

「如果他能找到人賣給他大鬍子的話。」

「我正打算往這個方向去査。賣戲劇道具的店,因為那個小鬍子一定是買來的。馬修,這件事我得謝謝你。我根本沒想到那可能是假鬍子。我平常不會這樣想事情的。也許你們以前的罪犯要詭詐得多,嗯?」

「肯定是,」我說,「那傢伙是個倒退。」

tj在用電腦,埃萊娜在看雜誌,不過他們都停下來聽有關大衛·湯普森的事。埃萊娜很擔心露易絲要跟他分手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地方住,那又怎樣?」

「我想讓她煩心的是他沒告訴她。」

「就像皰疹,」她說,「有必要知道的人你才會說。何況,他的確告訴過她,說他家太小不能帶人去。他只是沒說清楚到底有多小。」

「他說他住在奇普斯灣。」

「哦,也許他喜歡把車停在那裡,也許那邊車位很多。我想她應該在新澤西州的蒙克萊爾買一幢房子,好讓他把車停在她的車道上。」

「你就是喜歡有個快樂的結局。」

「嗯,你說得沒錯。」

tj想起我們企圖跟蹤他那個晚上,湯普森一齣了露易絲那幢大樓,曾停下來打過一個短短的電話。

「我們之前猜他是打給一個女人,」我說,「猜得沒錯。他是打給露易絲,告訴她說這一夜很愉快。然後他就上路,沿西端大道往北走到八十八街,因為他的車就停在那裡。他上了車之後,嗯,就這樣甩掉我們了,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跟蹤他。」

「他就上了車,沒發動引擎或幹別的什麼。」

「他為什麼要離開?他有個好好的停車位,可以停到第二天早上七點1。」

1紐約因為打掃街道的原因,有換邊停車制度:每星期一、三、五街的左側,星期二和星期四街的右側均不能停車,每天早上七點換邊。

埃萊娜說:「真是個理想中的男人。他們跟你做完愛之後,只想回自己的車上睡覺。」

「至少他有輛車,」tj說,「他們可以開車去兜風。」

「他可以帶她去戶外電影院,可以開車進去看的那種。」她說,「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這種電影院了。或者他可以把車找個地方停下來,引誘她到後座。」

「然後他就會睡著。」

「只是出於習慣而已,」她同意,「哦,我真喜歡。」

然後我告訴他們有關莫妮卡的兇手留下的小鬍子,以及薩斯曼和我的推論,他們於是變得嚴肅起來。我問埃萊娜會不會覺得那個小鬍子看起來很假,她說不會,如果很假的話,她之前一定會說的。

「可是你不會想到會有人戴著假的小鬍子,」她說,「有些人的髮際線,你只要多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典型的假髮痕跡。即使如此,就像我們前幾天才談到的,如果是頂好假髮,你就看不出來,假的小鬍子應該比較不容易看出來,因為沒有人會注意。」

我忽然想到什麼,問起那張素描在哪裡。

「桌上就有,一大沓呢。」

「我指的是原版的那張。」

「啊,」她說,「等一下,我想我知道放在哪兒。」

「能不能帶一塊橡皮擦過來?」

「橡皮擦?你想要——啊,我明白了。沒問題。」她帶著雷畫的那張素描和一塊專用的軟橡皮擦回來,她說:「讓我來擦,可以嗎?你希望把小鬍子擦掉,但其他部分不要動,對不對?」

「對。」

「那我來擦,因為我做細緻工作比你手巧。」

「寫字印字也比我巧。」

「沒錯,只因為我是女人。這就是為什麼我打棒球不會傳球。」

「也搞不懂內野高飛球規則。」

「可是如果我是女同性戀,我就會傳球。不過我還是不會懂內野高飛球規則。」她往前湊,吹掉了軟橡皮的碎屑,「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耶穌基督啊。」我說。

「怎麼了?你沒事吧?」

「我很好。」

「你臉色可不好。看起來好像生病了。怎麼了?」

「我想我認識他,」我說,「我想他是阿比。」

他的名字是阿比,我認識他有多久了?不知道。一兩個月?他剛到紐約,但他已經戒酒好像有十年了。他會去參加聖保羅教堂和爐邊團體的戒酒聚會,而且前幾天晚上他才出現在切爾西一個男同性戀的戒酒聚會上。我在那裡碰到他,當時覺得很奇怪。那天他的態度有些怪異,他想講話,想逗我開口,可是我那天只想一個人清靜。

「他在偷偷跟蹤窺視你。」

我簡直坐不住了。我站了起來,在屋裡兜圈子轉著。

我說:「這實在沒道理。老天爺啊,他已經參加戒酒協會十年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這麼說的,為什麼要撒這種謊呢?就像小鬍子,你根本不會仔細看。」我皺起眉,「我才是他真正的目標,對吧?我本來以為是莫妮卡,然後是你,或順序倒過來,但其實是我。他跟著找到匿名戒酒協會,然後開始參加聚會。我不懂他是怎麼認識莫妮卡的。」

「她常常來我們家。生前的時候。」

「然後他設法認識了她,大概不會太難。然後讓她以為他的種種必須保密,這樣莫妮卡就不能告訴我們有關他的事情了。她為他買過蘇格蘭威士忌對不對?」

「對。」

「然後他買了一瓶義大利什麼鬼東西給她。」

「女巫酒。」

「沒錯,女巫酒。他來參加戒酒聚會,說他十年沒喝酒,符合參加聚會的資格,然後他去莫妮卡家,喝一點蘇格蘭威士忌。為什麼不能喝呢,他根本就不是酒鬼。」

我拿起電話,查了號碼撥過去。電話響了很多聲,我都要掛了,比爾接了起來。我說:「比爾,我是馬修。你還好吧?你是阿比的輔導人,對不對?你最近在聚會上碰到過他嗎?嗯,我為什麼問,我希望你保密,但我有理由懷疑他牽涉到一些嚴重的事情。其實是非常非常嚴重。我想他可能是在設計什麼,可能他根本沒有戒酒。嚴重的不是這些,那件事我現在還不想說。嗯,那就有趣了。他姓什麼,你會不會恰好知道?呃,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我明白了,是,當然了,比爾。我會的,謝謝了。」

我掛了電話後說:「比爾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姓什麼,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有一次比爾聞到他身上有威士忌的味道,可是什麼都沒說,不過阿比一定感覺到什麼,因為他先主動說他在餐廳裡如何被一杯酒潑到,把他氣得要死,走到哪裡都聞到自己身上那種甩不掉的酒味兒。不過回想起來,比爾感覺那可能是撒謊,酒味是從他氣息裡透出來的,不是從他衣服上。」

「寶貝,你要不要喝杯紅茶?或吃點東西?你——」

「我太激動了,可是我不激動才怪。比爾是他的輔導人,可是阿比從沒把自己姓什麼告訴他。」

「用阿比這個名字真奇怪。亞伯拉罕的簡稱吧,我想是。」

「你以為是這樣,可是如果你喊他亞伯拉罕,他會糾正你。或者我想到了,如果你簡稱他亞伯,他也會糾正你。匿名戒酒協會的人都很客氣,都他媽的接受他的說法。他可以自稱是德洛麗絲,大家也都不會有意見。」

「叫德洛麗絲這名字有什麼不對?」

tj問他有沒有任何縮寫姓,比方我們在聚會里常自稱是馬修·s或比爾·w。

我說:「沒有,他就叫阿比而已。」然後我停下腳步,我猜我的眼睛睜很大,嘴巴也張開了,因為tj瞪著我,埃萊娜則抓住了我的手臂,問我怎麼了。

「真他媽的聰明,」我說,「他媽的太精了。阿比,懂了沒?就是阿比。這名字本身就是兩個字母的縮寫。a.b。」

「我不明白——」

「a他媽的b。就像亞伯·貝克,或阿尼·伯丁森。」

「你不會以為——」

「或是阿登·布里爾。」我說,「或是亞當·布萊特,或是他寫在牆上那名字是什麼?奧布利·比亞茲萊。永遠都是ab。啊,耶穌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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