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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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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不想到要這樣。」

「她是個好孩子,」他說,「她會讓我笑,這對我來說是越來越難了,至於她的個頭,你知道,這種尺寸本身反倒是一種吸引力,和我剛好形成對比。」

「總之不管是來自上帝的創造還是整形醫生的改造,」我說,「她的確擁有很多東西。」

「呃,上帝也幫得克薩斯州創造了很多東西,但不會因為這樣我們就得到那裡去,但她不一樣,她有吸引力,難道你不認為她很有吸引力嗎?」

「毫無疑問。」

「當然她也很神經,瘋瘋癲癲的,但你也知道,我從不把這看成是女人的缺點。」

「是的,我早注意到這一點了。」

「所以我很被她誘惑,」他說,「但原則上我決定再忍一陣子,等她把喉結拿掉,你知道,相對身高這些問題,對我來說最難視而不見的就是這個喉結,」他又一皺眉,「我們怎麼會扯到這裡來,剛才我們在說什麼?」

「那個黑的槍手。」

「對,我想的是,街頭巷尾的傳聞說你被打死了,這些話的出處只可能來自那個自以為殺了你的人——在他知道事實並不盡然之前。所以說他是個肯說話的人,而現在他又有新的話要說,這樣應該就不難據此找到他。有時候你可以把資訊倒追回去,看看它的起點在哪裡;也有時候你只是兜來繞去地白費工夫。」

「那就看你的了。」

「保持聯絡,馬修,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傢伙知道自己失手了,派他來的那個人也知道他失手了,他可能會再試一次或換其他人來。」

「這我也想過。」

「你當然想過,所以你外套才會突起這麼一塊。漂亮的外套,不管有沒有突起都一樣。」

「謝謝。」

「總而言之,當心點,好嗎?別急著上我的名單。」

我離開普根時下起雨來,這提醒了我,讓我回頭去找傘,傘就擱在丹尼男孩固定的桌子邊,我沒把它忘在聚會那裡真是個奇蹟。

一下雨計程車就全不見了,我猜長時間累積的經驗告訴他們,下雨時外面人少。就在我決定走過這十五個街區時,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走出一名胖大的黑人,看來像那名開心的電視氣象播報人阿爾·羅克,但他其實是一個名為惡狗鄧斯坦的皮條客,要是他開心的話,絕對不會這種天氣還出來。

他帶了兩個女人,左右各一個挾得緊緊的。他們急著衝進普根,好讓頭髮不被淋溼,在他從口袋掏了張紙幣付車錢時,我趕忙拉著車門免得這輛計程車棄我而去。

鄧斯坦瞥見我時眼睛睜大起來,我馬上明白他一定接獲所謂最重大的訊息而錯過了更正啟事。我和他彼此知道,但從未交談過,但此時此刻我不想客套,在雨夜裡一輛突如其來的計程車旁偶遇,對我來說似乎可以開口打個招呼。

「訊息有誤,」我說,「我還沒死。」

他張大嘴笑了起來,但不知怎的粗暴的意味多於歡樂。「很高興聽到這話,」他扯著嗓門,「我們一樣都很快會死,但沒必要非趕在這一季度不可。」

他進了普根,我上了計程車回家。

埃萊娜在看f&e臺重播的《法律與秩序》,這是早些時候的戲,由邁克爾·莫里亞蒂和丹·弗洛瑞克主演,我們倆以前看過一部分,但都沒看全。

「我就是懷念邁克爾·莫里亞蒂,」埃萊娜說,「倒不是覺得山姆·沃特斯頓有什麼不好。」

「他們一樣都能找對人。」

「但邁克爾·莫里亞蒂演的時候,你可以看到裡頭的人在思考,你就是覺得有想法。」

半晌,她又開口,「為什麼法官總是會忽略犯罪者的自白和最重要的證據呢?」

「因為現實人生就是如此。」

埃萊娜現在看的是這個系列劇中較陰暗的一集,劇中哥倫比亞裔搶匪被無罪釋放,而原告的主要證人及其家人卻在審訊後遭到暴力攻擊。埃萊娜說:「好了,看到這個會不會讓你心理平衡一點?」說完關上了電視,徑自走到隔壁房間去。我拿起電話,撥了巴盧給我的電話號碼。

響到第三聲時他接了。「我希望你現在在機場。」他說。

「你怎麼知道是我打的?」

「沒有別人知道這個號碼,連我都是第二次聽到這個電話鈴聲,而上一次還是我用另一個電話打給自己的,確定一下這他媽的玩意兒沒問題。這實在詭異,居然你口袋裡會有電話鈴聲傳出來,讓我愣了好一會兒,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幾點的飛機?」

「我沒在機場。」

「我就怕這樣,你在家嗎?」

「在家,怎麼了?」

「我用另一部電話打給你。」他說完結束通話了,我也把話筒放回,電話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是他。

「好多了,」他說,「對個大男人而言,那東西實在太小,而且你也不知道有哪個鬼正在偷聽,某些混蛋可能從他車上的收音機或他牙齒裡的填塞物聽到我們談話。我跟羅森斯坦聯絡過,他說我聘用了你,說這是幾天前決定的。我想問你,你自己知道這事嗎?聽說是你的律師打電話給羅森斯坦的,看這種架勢好像我們其中一個打算告另一個似的。」

「我希望不至於此。」

「我看也不像會這樣,我很高興得到你的協助,但我得說我希望此刻你在愛爾蘭。」

「在這一切完全落幕之前,我可能也希望如此。」

「你現在在忙什麼?我把車開出來去接你,我們可以去遊遊街。」

「我想今天晚上先休息休息吧。」

「這我不怪你,但我還是很想找點事做做,我他媽的今天悶了一整天。」

「在我剛開始戒喝酒時,我的輔導員告訴我,如果一整天下來連一口酒也沒喝,這就算成功的一天。」

「那我是有了極其失敗的一天了,」他說,「我先是讓自己喝個爛醉,又繼續喝得讓自己清醒過來。你的輔導員,就是那個佛教徒,也就是被槍殺的那個嗎?」

「就是他。我覺得他說的完全正確,如果我一天不喝酒就是我成功的一天的話,那如果你一天還活著就是你成功的一天。」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要反擊,那你就得先知道要反擊誰,這正是我參與的原因。」

「這是偵探的職責,不是嗎?」

「是。」

「但你覺得無從下手,你有什麼收穫嗎?」

「這很難講,但我試著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切入,這個不行的話,另一個可能會奏效。」

「天哪,這是我一天下來聽到的唯一的好訊息。」

「這連訊息都還算不上,我剛剛行動起來而已。」

「你一定會得到好結果的,」他說,「哦,我希望你在愛爾蘭,但我他媽的還是很開心你沒走。我們一定會找出這個人的,這個骯髒的混蛋,我們一定會逮到他的,會宰了他。」

「是的,」我說,「我們會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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