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看法可不是這樣。你一定想到過他會企圖做什麼。」
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肩膀放鬆下來。「我知道那是可能的。他是……他有種野性。」她的臉突然亮了起來,而且眼神靈動。「也許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她說,「生命中沒有他,也許我會過得更好。」
「比你所知道的還要好。」
「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他有十足的理由希望我死。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我猜得沒錯。你一定很高興能夠拖延我的時間直到科密特得到繼承的財產,那時你就會弄到一些錢。但隆格倫可不能容忍我的存在,不管現在或未來。因為他還有更大的計劃要在你身上進行。」
「你是什麼意思?」
「你猜不到嗎?他可能告訴過你,一旦伊斯瑞奇有了足夠的錢,你就跟他離婚,這麼做很值得。」
「你怎麼知道?」
「我說過,這是我猜的。但我不認為他會那麼做。他會想擁有一切。他會等,等到你丈夫繼承了財產,而且花時間辦好一切手續,然後才突然之間讓你變成有錢的寡婦。」
「噢,天哪!」
「然後你會再婚,你的名字將是貝弗利·隆格倫。你想他在他的小刀上刻下另一個記號還要多久時間?」
「天啊。」
「當然,這只是猜測而已。」
「不。」她顫抖著,突然之間臉上的光彩全沒了,看起來像個孩子,好像還停留在很久以前的樣子上。「他就是會那麼做,」她說,「那不只是猜測而已,那就是他會做的事。」
「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要。」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說,「我本來對你是滿懷怒氣的,因為你改變了我的生活。也許你做的不止如此,也許你拯救了我的生活。」
「我們都不知道,對吧?」
「不。」她捻熄了煙,說,「好了,我該去哪兒呢?我已經開始習慣過悠閒的生活了,馬修。我想得有相當的本領才能度過這段日子。」
「你有那本領。」
「突然之間,我必須找出謀生的方法。」
「你會想出辦法的,貝弗利。」
她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的,說:「這是第一次你叫我名字,你注意到了嗎?」
「我知道。」
我們坐在那兒,彼此對看了一會兒,她伸手去拿煙,又改變主意把煙放回皮包裡,說:「好啦,你知道嗎?」
「我什麼都沒說。」
「我想我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我開始擔心我是否失去了我的觸覺了。有什麼地方我們可以去?我恐怕我的地方不再是我的了。」
「我的旅館在那邊。」
「你帶我去所有魚龍混雜的地方吧,」她站起來,拿起皮包,說,「現在,走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