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說話的語氣,好像你不認為是他乾的。」
「我確定他不會。」
「老天,我希望你沒事。」
我看著他,寬大的前額和厚厚的鏡片讓他看起來像個極其聰明的小人。我說:「道格,你怎麼認識他的?」
「因為我曾經寫過的一篇文章。為了研究,我必須和一些警察談話,他是其中一個和我談過的人,我們聊得相當愉快。」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四五年前吧。幹嘛?」
「你們只是朋友嗎?因此他掉進這灘渾水裡的時候就來找你?」
「嗯,我不認為他有太多朋友,馬修,而且他不能找任何一個警察朋友幫他的忙。他曾經告訴我,警察通常不會有很多非警界的朋友。」
這倒是真的。不過布羅菲爾德在警界似乎也沒有太多朋友。
「道格,他一開始為什麼要去找普傑尼恩?」
「媽的,別問我,去問布羅菲爾德。」
「但是你知道答案,對吧?」
「馬修——」
「他要寫一本書,這就是答案,對吧?他希望事情搞得夠大,讓他成為名人,然後他要你幫他寫書,然後他可以上所有的脫口秀展露他迷人的笑容,打電話給很多重要人物,並且直呼其名。這就是你會介入的理由,這是你唯一介入這件事的理由,這也是他會去普傑尼恩辦公室的唯一理由。」
他沒有看我。「他想保密,馬修。」
「當然。等事情過後,他為了回應大眾的需求,就寫了一本書。」
「這非常具有爆炸性,不僅是他在調查中所扮演的角色,他這一生都是。他曾經告訴過我一些我所聽過的最吸引人的事,我真希望他能讓我記錄下一部分,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留下記錄。當我聽說他殺了她,我看見我生命中的一個機會掉進了水溝,但是如果他真的是無辜的——」
「他怎麼會想到要出書呢?」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聳聳肩。「你應該知道的。這是一個很自然的想法,最近警察出的書很暢銷,但是他可能不是自己想到的。」
「波提雅·卡爾。」
「沒錯,馬修。」
「她提議的?不,這說不通。」
「她說的是出一本她自己的書。」
我放下杯子,走到窗邊。「什麼樣的書?」
「我不知道,我猜大概像‘快樂的妓女’之類的吧。這有什麼關係嗎?」
「哈德斯蒂。」
「哦?」
「我打賭這是他去找哈德斯蒂的原因。」
他望著我。
「諾克斯·哈德斯蒂,」我說,「美國地區檢察官。布羅菲爾德去找普傑尼恩之前曾經找他,當我問他為什麼的時候,他的說法並不合理。因為在邏輯上,普傑尼恩是他該找的人,警察貪汙是他特別有興趣的領域,而對於一個聯邦檢察官來說,這不是個很有份量的案子。」
「所以?」
「所以布羅菲爾德應該知道這一點。除非他覺得其中有什麼好處,他才會找上哈德斯蒂。他也許是從波提雅·卡爾那裡得到出書的點子,也許去找哈德斯蒂的想法也是從她那兒來的。」
「波提雅·卡爾和諾克斯·哈德斯蒂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