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不管是誰幹的,他是個白痴,一個百分之百操他媽的白痴。他乾的事比布羅菲爾德想對警局做的傷害更大。幹這事的人應該被吊死,而我希望能這樣想:如果這是我的案子,我會用一切方法去追這個混蛋。」他垂下雙眼,「但是老實說,我不知道我會怎樣。我想我可能會跳過這些行動,把這件案子掃到地毯下面。」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要在城外的皇后區動手的原因。」
「我沒有跟他們談過,事實上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做。但是如果他們用別的方法,我可能會很吃驚,你可能也會。」
「嗯。」
「你打算怎麼做,馬修?」
「我?」我瞪著他,「我?我該做什麼?」
「我是說,你要試著去追嗎?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主意。」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艾迪?」我掌心向上,攤開雙手。「他不是我的表親,也沒有人僱我去查誰殺了他。」
「這是真話?」
「真話。」
「你很難理解。我以為我會讓你盯住這檔事,結果我沒有。」他站起來,在桌上放了錢。「這回讓我請。」他說。
「再待一會兒,艾迪,再喝一杯。」
他剛才的那杯酒只碰了一下,幾乎沒喝。「沒時間了。」他說,「馬修,你不必因此再度爬進酒瓶裡,喝酒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不會嗎?」
「他媽的,不會的。你還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要去見這個女人,你有——」
「不。」
「哦?」
「也許我會再見到她,我不知道,也許不會。在這之前她就該打電話了,而在這事情發生之後,你會想,如果那感覺是真的,她早該打電話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其實我不是在對他說。「我們在一起是天時地利。」我繼續說,「所以看起來我們的出現好像對彼此都很重要,如果我們曾經有過機會,這個機會在今天早上槍聲響起時就死了。」
「馬修,你說的話沒什麼道理。」
「對我來說很有道理。也許這是我的錯,我們也許會再見面,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我們會不會再見,事情都不會有所改變。人不會著手改變事情。每隔一陣子事情就會改變人,但是人不會改變事情。」
「我得走了,馬修,少喝點酒。」
「當然,艾迪。」
那晚某時我撥了她在富理森山丘的電話號碼。在我放棄並且拿回我的一角錢之前,電話響了十幾聲。
我撥了另外一個號碼,一個殘存的聲音說:「7255。我很抱歉,現在沒人在家,如果你在訊號聲之後留下你的姓名和電話,我會盡快回你的電話,謝謝。」
訊號聲響起,該我說話了,但是我似乎想不出任何事情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