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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鳳凰涅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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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夢吧?可是又似乎不是。

她走得很慢,抬頭的瞬間,視線裡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隱隱約約的,像一道剪影。他穿著灰色的合體西裝,頭髮剪得很短,氣質和整體的感覺好像都有些變了,卻依然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走到周放面前,背影還是那麼卓然,怪不得那麼輕易地吸引了少女時代的周放。

她一直跟在那人的身後,直到有人出來尋他,高聲地叫著:「霍辰東!快點兒啊!怎麼著?想跑啊!」

他爽朗地笑著,這才點點頭,加快了腳步,一轉彎,走進了和周放所在包間完全相反方向的走廊。

他的身影就這麼從周放的視野裡消失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周放突然覺得委屈得不能自已。

ktv的內嵌音箱裡放著低沉的音樂,是周放極愛的王菲的歌。

「當時我們聽著音樂還好我忘了是誰唱誰唱?

當時桌上有一杯茶還好我沒將它喝完喝完?

誰能告訴我要有多堅強才敢念念不忘?

當時如果留在這裡你頭髮已經有多長多長?

當時如果沒有告別這大門會不會變成一道牆?

有什麼分別能夠呼吸的就不能夠放在身旁?

看當時的月亮回頭看

當時的月亮曾經代表誰的心結果都一樣

看當時的月亮?

一夜之間化做今天的陽光?

誰能告訴我哪一種信仰?

能夠讓人念念不忘?

當時如果沒有什麼?

當時如果擁有什麼又會怎樣」

周放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這個樣子真的很悲哀,她不該是這樣軟弱的人。明明他們已經分開那麼多年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再見到他還是會覺得難過。明明之前還在秦清面前那麼理直氣壯地把他狠狠地鄙視了一頓不是嗎?

可是此刻為什麼還是會覺得這麼委屈?

當時的月亮終究已經過去了,沒有化作陽光,只成了一道淺淺的陰霾,以至於周放這麼多年都沒能走出那片陰影。

所以說,恨其實是一種比愛更持久的感情吧。

帶著醉意,周放用頭抵著牆,她不想讓人看見她軟弱的樣子。

周放死死地捂著眼睛,拼命想要阻止那些水珠掉下來,可是它們還是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喂。」熟悉的男人聲音在身後響起。

周放不願意轉過頭去,她不想自己此刻的模樣被人看見。來人覺得沒有受到尊重,抓住了周放的肩膀,強行將她扭了過來:「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沒有禮——」

「貌」字還沒說出口,宋凜已經看清了周放狼狽的樣子。臉上戲謔的表情瞬間收起,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

「周總!」就在這時,因為周放出去太久了,助理和一塊兒喝酒的張總都找了過來。

周放覺得腦子有點兒蒙,這樣的情況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竟然被這麼多人看到,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想要逃避。

就在她還沒想好用什麼表情去應對這一切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被一雙臂膀圈住。

宋凜輕輕地一攬,將周放抱在了懷裡。

那一秒,時間好像停滯了一樣,一切喧囂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宋凜下巴緊挨著周放的頭頂,規律的心跳聲緊貼著周放的耳畔,好聽的聲音就那麼淡淡地響起:「你們周總有點兒醉了,我先帶她回去,你把她的包拿出來。」

此情此景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定是要惹來不少麻煩,只是這人是宋凜,圈子裡的名人,有錢有地位,正常人都想與他結交,誰又會去質疑他什麼。只是所有看向他們的眼光,都不覺曖昧起來。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就把周放的包拿了出來。

宋凜緊緊地摟著周放,理直氣壯地往外走。

周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覺得全身都使不上勁。她不想推開身邊的這個男人,這一刻,她似乎受了這個嘴巴很壞的男人的蠱惑,怎麼都離不開他那令人眷戀的體溫。

這個男人的懷抱好像是這世上最安全的避風港,她真的捨不得離開。

宋凜平穩地開著車,車廂裡放著輕柔的音樂,氛圍非常安寧靜謐。兩人都不說話,周放只是用手撐著下巴,呆呆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等宋凜把車開到海邊的時候,周放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

兩人坐在觀景臺的長椅上,宋凜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周放沉默地接過來喝了幾口。

周放看著平靜的海面,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懦弱的人?」

耳畔是宋凜輕笑的聲音:「當然,不懦弱的人怎麼可能在ktv裡靠著牆痛哭?」

被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周放不覺有些懊惱,扭過頭來瞪了宋凜一眼:「你要是告訴別人,我就殺人滅口!」

宋凜的表情還是那麼輕佻,可是看著他,真的不會讓人討厭。

他挑了挑眉:「放心,我對老女人的八卦沒什麼興趣。」

周放皺了皺眉頭,想到之前的種種,突然很認真地問宋凜:「你只和年輕女孩子來往?為什麼只喜歡年輕的女孩子呢?」

宋凜聽她這麼說,忍不住笑了:「別把我說得和禽獸一樣行嗎?」他轉過頭去,用很複雜的眼神看著遠方,說道,「我只是很羨慕她們而已。」

「羨慕什麼?」

「羨慕她們還擁有的,而我已經沒有的,年輕的時光。」

周放想了想,皺了皺眉說:「如果只是時光,那年輕的男孩子也有啊!」

宋凜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周放,他伸出手來,彎了彎手指說道:「真不好意思,我不是男同性戀。」

周放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那句話有多蠢。

宋凜對她那傻乎乎的表情似乎並不討厭,他抿了抿唇,很感慨地說:「我年輕的時候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他很認真地看著周放,第一次和她說起關於自己的事,「我來自一個思想很守舊的小鎮,家裡開了個五金店,在那地方也算過得還行。父母就我這麼一個兒子,他們對文化沒有渴求,覺得差不多就行了,把家裡的店經營好,也夠我生活了。」

周放沒想到宋凜會是這樣的出身,看他年輕有為,氣質又好,做事情又很穩重,她一直以為他是富二代。

宋凜接著說:「高三學習最忙的時候,父母逼我結婚生孩子,他們怕我考上大學,到了大城市就不願意回去了。為了能順利上大學,我高三就辦了婚宴,早早當了爸爸,大學四年一邊學習一邊打工養老婆、養孩子。那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離開家鄉,在外安家立業。」

他突然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周放覺得他這笑容並不是因為自豪,而是遺憾。

「看吧,如今我在這個城市,坐在這裡,和你說話。人生就是這樣了,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周放點點頭。

「所以分手也沒什麼大不了。」

周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宋凜說這些是想安慰她,他大概以為她還沒走出和汪澤洋分手的陰影。周放也不想解釋,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讀大學的時候,以為我會和初戀男友結婚,結果初戀不要我了。後來我和別的男人訂婚,那男人卻又劈腿,人生確實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周放很少這樣把傷口揭開給別人看,也許是這夜裡涼涼的海風蠱惑了她吧,她居然對宋凜這個並不熟悉並且嘴巴壞得不得了的男人說了這些。

宋凜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用無比認真的表情對周放說:「你的事我聽說過,沒有魅力是天生的,這並不是你的錯。」

看著他這麼不以為意地說出讓人想吐血的話,周放滿身是傷。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宋凜,憤怒地說:「剛才那麼有人性的你只是鬼上身了吧?」

看她惱羞成怒,宋凜立刻高興地笑開了:「還是這樣的表情適合你。」說完,他突然伸出了手,很溫柔地摸了摸周放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如果我在十幾歲的時候遇見你,也許會用力地抱抱你。」

周放嗤之以鼻:「十幾歲就可以對我性騷擾嗎?」

「不,」宋凜搖搖手指,「十幾歲的時候眼光不行,可以因為沒什麼見識而被理解。」

周放徹底被激怒了,倏然站了起來,叉著腰對宋凜說:「宋凜,以後我們見面就當不認識吧。」

宋凜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看著她,聳了聳肩:「ok。」

看著他那一副欠扁的樣子,周放氣得咬牙切齒。

明明說好了以後見面裝作不認識,現在卻拎著包站在宋凜公司的樓下,周放覺得自己有點兒厚臉皮。但她轉念一想,自己的臉皮從來就這麼厚,倒也無所謂。

好像從小到大周放就是這樣一個目的很明確的人,當年霍辰東也是她自己倒追的。

讀大學的時候霍辰東是學校的校草,長得帥家境又好,好像天生的男主角。那麼多女孩對他展開攻勢,他都無動於衷,卻獨獨被周放沒臉沒皮的追求打動了。

回想當初,她每天跟變態一樣跟蹤他,霍辰東被她跟煩了,忍無可忍地和她說:「你別喜歡我了,其實我喜歡男人。」

周放還能厚顏無恥地對他笑著說道:「好巧,我也喜歡男人,我們真有緣。」

周放以為愛情和生活中的每件東西都一樣,如果想得到,就要為之努力,最終一定會有好結果。

卻不想,沒臉沒皮追來的愛情就是沒有什麼分量,霍辰東從頭到尾都那麼輕視她,所以連分開都是那麼容易。

後來她不再為了愛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所以選擇了對她呵護備至、耐心追求她的汪澤洋,卻不想一樣沒有好結果。

有的人天生不適合談戀愛,比如周放。

周放挺直了脊背站在電梯裡,電梯裡的鏡子將她的模樣完整地映出來。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貼身職業裙裝的周放看了看自己,覺得裙子似乎太長,又用力地往上提了提,看著自己白花花的大腿,她不禁自嘲地笑了起來。

工作中的宋凜和私下的宋凜完全是兩個人。從周放到公司開始,她已經等了近四個小時,宋凜才終於肯抽出十分鐘來和她談談。

周放進宋凜辦公室之前深吸了好幾口氣,一直在思索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最後只用了最平常的微笑,卻不想宋凜連頭都沒有抬。

「喀喀。」周放小聲咳嗽了兩聲,試圖引起宋凜的注意。

「感冒了?」宋凜抬頭看了她兩眼,然後又低下頭,「感冒了就離我遠點兒,我可不想被你傳染。」

狠狠一箭射了過來,周放覺得受了點兒傷。她撇了撇嘴,開門見山地說:「能不能通融通融,讓我的公司參加下一季的《衣見鍾情》?就是9月播出的那個節目。」

宋凜停下了筆,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憑什麼?」

「我最近有一批貨選材出了問題,過水以後嚴重縮水。為了保住信譽,我全部拆了重做,受到了一些損失。」

「然後?」

想到宋凜是個人精,撒謊吹牛都不合適,倒不如老實交代,周放抿了抿唇,誠懇地說道:「我今年遇到的幾件事你也都知道了,公司運營得不算太好,如果能讓我上《衣見鍾情》打打廣告,對重塑品牌有利。我知道這個節目是你們公司贊助的,你和那個節目的劉導也熟,總歸要找人上節目的,我或者別人都一樣。所以……你能不能做個順水人情,讓我公司的設計師上?」

宋凜笑了:「據我所知,下一季的參賽公司已經定好了,現在把你安排進去就要踢掉一個。就像你說的,總歸是找人上節目,你和別人有什麼區別?你又能給我什麼好處?」

「……」周放咬了咬唇,「你想要什麼好處?」

「呵,」宋凜的笑聲顯得有些輕蔑,「我長得像公私不分的人嗎?回去吧,我不是吳三桂,你也長得完全不像陳圓圓。」

「真的不能再談談嗎?」周放這個人很執著,一筆生意談不成她就咬著不放。

「我從你身上看不到什麼好處。上次那事是順水人情,我的加工廠具備這樣的生產力,誰出錢給誰加工,這很正常,但是節目這事我無利可圖,不是嗎?」

見宋凜拿起筆在檔案上寫寫畫畫,周放知道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只得回去。此事她自是不會放棄,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她剛要出門,身後傳來宋凜的聲音:「公事談不成,我們倒是可以談些私事。」

周放沒好氣地瞪著他:「我們之間有什麼私事可談?」

宋凜輕輕地扯動嘴角,看向周放的眼神變得赤裸曖昧起來,都是成年男女,周放自然能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她狠狠地瞪著他:「你想得美!」

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宋凜突然開懷大笑:「周放,你腦子裡那些齷齪的東西才是真的想得美。」

周放知道自己又被耍了,無心戀戰,狠狠地摔門離去。

開車一路遇到紅燈,周放氣急敗壞,一直罵罵咧咧,卻不想禍不單行,車還在半路拋錨了,她不得不站在大路中央打起了拖車電話和助理的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忍不住在心裡詛咒宋凜,心想自己遇到那個男人之後就沒有一件好事,一定是命數相剋!

她正煩躁地叉著腰站在原地等助理,身邊突然響起了喇叭聲。周放不耐煩地回頭去看,正準備罵人,就看見身旁的黑色轎車裡探出一個男人的頭來。

「周總,這是怎麼了?」

周放一見是《衣見鍾情》的劉導,立刻變了表情,堆起笑容:「車拋錨了。」

劉導爽朗地笑著:「周總你這車好幾年了吧?一個大公司的老總,開個高爾夫,這是學老一輩搞節儉?」

周放訕訕地一笑:「開慣了,不想換。」

「也是,女人都是長情的動物。」劉導朝周放招了招手,「上車,我送你一程。」

周放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她上車後才發現車上不僅有劉導,還有個不認識的中年男子,周放原本想說說上節目的事,權衡之後沒有開口。

不想劉導卻很健談:「你這是從哪兒來?」

「宋凜那兒。」周放如實地回答。

劉導聽她這麼說,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了幾分。周放起先覺得有些莫名,然後看見那兩個男人的笑容裡都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立刻明白過來,她憋著股氣正想發作,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

她微笑著對劉導說:「是一點兒私事。」

她故意說得曖昧,劉導立刻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宋凜才是福氣大啊,身邊都是桃花。」

周放故意表現得很生氣的樣子說:「可不是?這樣的男人,真是不能託付啊。」

劉導不愧是宋凜的朋友,立刻說:「哪兒的話,都是那些女人貼上宋凜,宋凜還是很正直的。」

周放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笑著說:「劉導你就胡說吧!宋凜除了對女兒正直,還能對別的女人正直?」

「女兒?」劉導一臉震驚的模樣,「宋凜帶你見過他女兒?」他的表情瞬間嚴肅了幾分,「周放啊,你早說啊,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麼二話啊!」

身旁一直沒說話的男人滿臉疑惑,低聲問劉導:「他放下了?他前頭那個老婆不是給那誰當小老婆了嗎?」

劉導聽到這話,立刻瞪了那人一眼:「在周放面前胡說什麼呢?!宋凜一直是個大光棍。」

周放察言觀色了半天,最後還是按捺著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劉導微微笑道:「劉導啊,那上次我和你說的上節目的事……」

劉導哈哈大笑道:「都是一家人,上節目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周放沒想到宋凜居然這麼好用,不用可不是傻子嗎?這瞎貓撞死耗子的事她是第一次遇到。

想想也沒什麼可心虛的,她也沒說過和宋凜有什麼關係,都是劉導自己在那兒瞎領悟,要是宋凜否認也沒什麼丟人的,她根本就沒說什麼啊。

再說了,像劉導這種大忙人,自然沒空去和宋凜核實,如果他真的不去核實,什麼都不問,那她就可以先進節目了。

周放到家下車後,恭敬地向劉導道了謝,心情好了很多,哼著小曲就回家了。

與此同時,送周放回家的劉導邀功一般給宋凜打了個電話。

「老宋啊!你猜我今天送誰回家了?」

宋凜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笑問道:「老劉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是送誰回去了?」

「去去去,我這不是老朋友拉家常嘛!」劉導笑著說,「周放是你女人你怎麼不早和我說?今天在路上碰到她,我差點兒在她面前把你那些豔史給說了,還好我聰明!」

「周放啊……」宋凜若有所思,「她怎麼了?」

「能有什麼啊,她從你那兒出來你也不知道送送,車在大馬路中央拋錨了。宋凜你這是搞什麼鬼,怎麼對自己的女人這麼不知道憐香惜玉。你和我說說你這次到底是不是認真的了?」

宋凜腦海裡莫名地出現了周放氣沖沖地開著車離開後,車在大馬路中央拋錨時氣急敗壞的模樣,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淡淡地說著:「這事我肯定好好謝你。她這不是和我鬧矛盾嘛,還沒等我說什麼就氣沖沖地跑了。」

「女人要哄啊!」

宋凜笑得意味深長:「那是自然,我一定會好好哄的。」

原本週放還有點兒提心吊膽,卻不想劉導那兒真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順順利利地和她簽了協議,還派人過來錄了一些前期的資料影片。

周放心懷僥倖地想著,這是老天在幫她啊。

像她這麼無恥卑鄙的人,吃了一次甜頭就會貪婪地想要第二次,自從她發現宋凜這麼好用,就開始如法炮製第二次、第三次……奇怪的是,每一次她都能達成目的,以至於現在圈子裡不少老闆真的以為周放是宋凜的女人。她自然不會去解釋,就這麼躲在宋凜的庇佑下掙輕鬆錢。

一切都發展得太順利了,致使她漸漸失去了警惕心。假話這東西說多了,漸漸也和真的一樣了,她現在對此事已經完全不緊張了,利用起宋凜來那可是信手拈來。

這天她正陪著大客戶吃飯。

這老闆和宋凜吃過兩次飯,對宋凜很崇拜。周放一直硬著頭皮聽他在那給宋凜唱讚歌,要知道她眼裡的宋凜和這個男人說的可完全是兩個人啊!

晚上按摩完了,周放扶著那老闆回房,想把他攆去睡覺,她就能下班回家了,不覺腳步就快了許多。

剛走到給他訂的房間,周放鬆開他,在包裡找鑰匙,也就兩秒的時間,他已經帶著幾分微醺晃到別處去了。

周放急忙趕過去,就看見他正拉著一個周放非常熟悉的人。

「宋總!」那人很是興奮地喊著宋凜的名字,「你也在啊!」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周宋二人,隨後走過來從呆立在原地的周放手裡拿過房間鑰匙,非常識相地說道,「宋總在,周總你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房去睡覺。」說完,他還無比曖昧地衝周放和宋凜一笑。

看著他踉蹌地回房,然後無比果斷地關上門,周放終於意識到,此時此刻,走廊裡只剩下她和宋凜兩個人了。她終於感受到了壓力,瞬間後背熱了起來,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正準備逃走,身後一直沒說話的男人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周放想掙脫,那人卻抓得更緊。

男人和女人在力氣上的差距自是不用多說,宋凜輕輕一拽就把周放拽進了懷裡。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周放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宋凜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自然是應酬來了,就是不知道是誰應酬誰。

他的臉頰微燙,貼在周放的耳側,周放只覺得身體好像被這熱度麻痺了。她想要回過頭去,可是他貼得太近了,她只要一扭頭就會親到他的臉頰。

「放開我。」

宋凜笑了起來:「不放。」

說著,他突然一用力,將周放抱了起來。

等周放回過神,她已經被宋凜抱進了他的房裡。

她想往外逃,宋凜手疾眼快地關上門。他眯著眼睛看著她,彷彿看見了獵物的豹子,姿態優美卻又充滿了危險。

他對她勾了勾手指:「乖,過來。」

周放想走,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宋凜抱住。他的力道不大不小,有著男人不容置疑的霸道,卻又偏偏帶著幾分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他打橫將周放抱了起來,很溫柔地放到寬大的床上。周放想爬起來,他已經整個覆了上來。

他將雙手撐在周放的身體兩側,那樣近的距離,近到幾乎能呼吸到對方的氣息。

宋凜沒有直奔主題,而是把玩著周放的頭髮,那撩撥的姿態像一把火,將周放的臉整個點燃了。

宋凜低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周放的鼻尖,帶著幾分酒精的氣味,周放覺得自己也微醺了。

「聽說你是我的女人?」宋凜的嘴角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周放早該想到,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就是在等機會一併收拾她。

周放有些緊張:「你……你想幹嗎?」

宋凜理直氣壯地回答:「睡自己的女人。」

說著,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和宋凜這種高手相比,周放完全是不堪一擊的菜鳥。

她的雙手抵在宋凜的胸口,呢喃著:「你瘋了……你醉了……」

宋凜用胡楂摩挲著她的脖頸,明明聲音裡充滿了誘惑的意味,卻大言不慚地說:「給你機會,你也可以推開我。」

周放自是沒有推開他,她羞恥地別開頭:「你很狡猾。」

宋凜見她這模樣,笑了起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說道:「相信我,對待算計我的女人,這絕對是最輕的懲罰。」

他問她:「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人?」

周放堅定地回答:「把命交給我的男人。」

這是極其混亂的一個夜晚,夜色看似寧靜,卻似乎有著稍許波瀾。

夜,是那樣的漫長……

周放早上是循著生物鐘醒來的,她全身的骨頭像要斷了一般疼痛,尤其是腰,酸得不行。她醒來的時候宋凜還在熟睡,那不設防的樣子讓周放的心跳不覺地加快。

太奇怪了,從認識他開始,她的原則一再被打破。她看著凌亂的床,羞恥之心終於湧了上來。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又快速地穿戴完畢,拿著包正要走,想了想又折回來。

周放想到昨夜自己丟盔棄甲的樣子著實丟人,好歹也要扳回一局才行。

這是一場成年人的遊戲,誰認真誰就輸了。遊戲規則,即使周放是個菜鳥,她也懂。

宋凜循著生物鐘醒來時,枕旁已經沒有餘溫,只有他的臂彎裡還有淡淡的香氣。這女人做事的風格和她這個人完全一致,一點不懂得服軟,像個角鬥士,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宋凜竟有幾分難得的興奮。

他剛要起身,餘光便看見了床頭櫃上那女人唯一留下的東西。

古銅的金屬顏色,熟悉的鋼鏰兒——五毛錢。

他順手把硬幣撈過來,仔細看著那枚沒什麼特色的硬幣,想著那女人是用什麼樣的表情放在這的。

想必是趾高氣揚又理所當然的樣子,宋凜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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