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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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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現在情況改變了,再沒有比對抗共同敵人的需要更能使你們緊密聯絡。但同時,敵人也可能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遊戲裡的小老鼠不是說過這類話嗎?」

「‘我們已經見過敵人了,他就在我們中間。’問題是我們沒有見過敵人,沒有正面見到過。他可能是我們其中之一,也可能不是。所以——」

「所以他們緊密聯絡在一起,但是卻又有點不安。」

「差不多就這樣。他們第一次必須和其他人保持聯絡,就好像食人族和基督徒一樣。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你知道,食人族和基督徒,是一個邏輯問題。有六個人要渡河,三個是基督徒,三個是食人族。船一次只能載三個人,可是不能讓一個基督徒單獨和兩個食人族在一起,不然他就會被吃掉。」

「我覺得很不真實。」

「看在老天的分上,」我說,「這個故事不是要寫實,是一個邏輯問題。」

「哦,我是個猶太女孩,」她說,「食人族,基督徒,有什麼差別嗎?誰分得出來呢?」

「顯然不會是你。」

「不是我,」她表示同意,「你知道我怎麼想嗎?異教徒就是異教徒,我的想法就是這樣。」

我們在隔壁街口的一家義大利餐廳吃晚飯。還是沒有下雨,可是感覺似乎像下過雨一般。「你見到格里·比林斯了,」埃萊娜說,「希望你問過他對這種天氣有沒有什麼辦法。」

「老天,這種話他一定聽煩了。」

「如果他不厭煩指著牆談論暖氣團和冷鋒,那麼他大概就不會對任何事情厭煩。你看到他在電視上指著地圖或什麼表格,其實那些圖都不是真的,你知道。」

「是有人替他指嗎?」

「他沒有真的指著什麼,」她說,「他指著的影像,其實是把地圖或表格的影像重疊上去的。看起來沒什麼不對勁,但其實他站在那兒只是指著一片空牆。這或許是這份工作最困難的部分,得記得牆上哪部分是懷俄明州之類的。」

我們搶著付賬,她想付,因為她剛賣出一幅著色畫,價錢是當初買來的大約一百倍。我說,那也不過是幾百塊而已,而我才剛賺到九千塊的聘用費。

「你還是得認認真真去賺這筆錢,」她說,「可是我那幅畫已經賣掉,送出店門了。這筆交易完成了,結束,完畢。」

「真不幸,」我說,「你抓住我的要害了。」

回到家,我檢查應答機。詹姆斯·肖特沒打來過,我原希望他打來的。我打過去找他,沒人接電話。然後我又撥到對街旅館的電話去,試試看自己是不是忘了設定自動轉移,結果聽到的是忙音,表示我沒忘。

我又試了福瑞斯特山艾倫·沃特森的遺孀家,沒人接。

「你一直沒休息,」埃萊娜說,「想去看場電影嗎?還是該去參加戒酒聚會?」

我說:「我在考慮乘計程車去約克維爾。」

「那是什麼地方?」

「聚會的地方。」

「聖保羅方便多了,為什麼大老遠跑去那兒?你想去找你輔導的那個人,對不對?」

「我沒在輔導他。」

「非正式的輔導。他沒打電話來,讓你很擔心。」

「應該是吧。你那些阿爾-阿儂1戒酒中心的朋友會怎麼說?」

1指alcoholicanonymous,即匿名戒酒協會。

「他們會告訴我,你怎麼進行你的戒酒計劃與我無關。」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是想知道他們會教你怎麼做,而如果你想知道,就得自己去問他們。」

「我不應該去煩他。」我說。

「你這麼想,嗯?」

「我應該為自己去參加聚會,而不是為其他任何人。如果他沒喝酒,那很好,而如果他出去又開始喝酒,那也無所謂。」

「所以呢?」

「所以我很擔心他會喝酒,」我說,「而且我擔心那是我的錯。但如果他喝酒,那不會是我的錯;他繼續戒酒,也不會是我的功勞。無論如何,他自己的意志最重要,對不對?」

「你說的都對,先生。」

「得了吧。」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樣?坐計程車去上城?」

「不了,去他的,」我說,「我們去看電影。」

我們看的那部電影裡,男主角是唐·約翰遜飾演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麗貝卡·德·莫妮扮演是他的辯護律師。離開戲院時,埃萊娜說:「真不敢相信她長得那麼像希拉里。

誰是希拉里,我問。還有,誰長得像她?

「希拉里·克林頓,」她說,「還會有誰?德·莫妮長得真像她,連總統都可以騙過。你沒注意到嗎?真不敢相信。你神遊到哪兒去啦?」

「我想是迷失在太空裡吧。追悔過往,恐懼未來。」

「還是老樣子。提醒你一下,唐·約翰演的壞蛋。」

「這個我還知道。」我說。

「哦,那就夠了。看來總算下雨了,我感覺到雨點,除非哪一戶的空調在滴水。」

「不是滴水,我也感覺到了。」

「兩個人都碰到空調滴水?我看是不太可能。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麼?」

「不知道,回家吧。」

「坐在家裡看著窗外發呆?打幾個沒人接的電話?在地板上走來走去?」

「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她說,「陪我走回家,然後你去看看米克要不要跟你共度今宵,灌點咖啡和畢雷礦泉水,觀賞日出,之後你們再一起去望彌撒,參加聖禮。」

「是領聖餐。」

「隨便叫什麼。」

「異教徒就是異教徒,嗯?」

「我可沒說。」

到了凡登大廈門口,她說:「確實開始下雨了,你要不要上樓拿把傘?」

「雨沒那麼大。」

「要不要看有誰打電話來?要不要去看看天氣報告,順便瞧瞧你的朋友格里·比林斯打了什麼顏色的領結?不了,你不需要天氣預報員告訴你雨往哪個方向下。」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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