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最愛的地下酒吧。有興趣的話,哪天晚上我帶你過去坐坐。」
「再說吧。你問到什麼?」
「呃,我想想。我到底問到什麼?我跟三個紳士談過。他們回憶起是怎麼把我們的星星王子帶回家喝牛奶、吃餅乾。我還跟另外幾個也很想發誓做過同樣好事的男人談過,不過他們的記憶霧朦朦的不太清楚,很不幸。我說過他應該不是男妓,看來的確不假。他從沒跟人要過錢,有個傢伙說他想塞些錢給理查德坐計程車回家,但小夥子硬是不要。出汙泥而不染,你說是不是?」
「嗯。」
「現在這個年頭尤其難得啊。事實部分全講完了,剩下的就是印象了,不過我想你最有興趣的大概就是這個。」
「對。」
「看來理查德不是什麼性感小貓。」
「啊?」
他嘆口氣,「小男孩不太喜歡性,技巧也不甚高明。我想不是因為膽子不夠,雖然他的確神經緊張兼焦慮不安。說來應該是因為他對床上那套無法苟同,性本身也沒帶給他多大樂趣。
而且他拒絕親密關係。髒的那套他會乖乖做完沒有怨言,不過你可不能握著他的手或者摸他肩膀。這種事也不是沒聽過,你知道,就有那種同性戀,只要高潮不要愛。他們所有的朋友都註定了只能做完就算。不過他好像連性交都沒法享受。」
「有意思。」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還有哪,只要一做完,理查德就會著急地趕著上路。不過夜,連留下來多喝一杯咖啡跟白蘭地都不肯。就是砰——蹦——謝了——先生,然後拍拍屁股拜拜。沒有興趣再續前緣。有個傢伙實在很想和星星王子重溫舊夢,不是因為性交愉快——一點也不,而是因為他大感好奇,以為再給個機會,他就可以戳破他硬繃繃的外殼。理查德死不答應。誰跟他同床共枕過,誰就別想再跟他講話。」
「這三個男人——」
「不給名字,馬修。我有我的原則——我還是有的。」
「我對他們的名字沒興趣,我只不過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同一型別。」
「哪方面?」
「年齡。他們年紀都差不多嗎?」
「差不多。」
「都是五十以上?」
「你怎麼知道?」
「只是猜的。」
「猜得好,依我看他們都在五、六十之間,年齡全寫在臉上,可憐蟲,跟我們這種在青春泉裡洗過澡的人真是沒得比。」
「嗯,全都說得通。」
「怎麼說?」
「一言難盡。」
「意思是要我滾蛋?我無所謂。只要知道幫上忙了,我就已經心滿意足,別無所求。反正我也不需要你這個故事,在我老掉牙的時候跟我孫子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