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你了。」
「這回恐怕是我得告訴你一些事情,先生。我們最好能現在談,而且非得私下談不可。」
「哦?」他專注地看著我,我凝神觀看他臉上多種感情的變化。「好吧,」他說,‘‘我的確有事得馬上處理,不會太久。」
我等著,不到十分鐘他就過來了。然後他親密地搭著我的肩帶我走到教堂後面,穿過一扇門進入牧師會館,走到上回我們談過話的房間。壁爐裡燃燒的是電能火,他跟上次一樣,站在那前頭烘暖他纖長的手。
「早上的禮拜結束後,我習慣喝杯咖啡,」他說,「你也要嗎?」
「不了,謝謝。」
他離開房間,然後捧杯咖啡進來。「怎麼,斯卡德先生?什麼事情這麼急?」他的語調刻意放得輕鬆,但隱藏著緊張。
「今天早上的禮拜我很喜歡。」我說。
「嗯,你剛才說了,我很高興聽你這麼說。不過——,'「我本以為你會引述另外一段《舊約》經文。」
「《以賽亞》是挺難理解的,我同意。他是詩人、先知。
有興趣的話,今天那段我可以介紹你讀些有趣的評註。」
「我本想你會引用《創世紀》的一段。」
「噢,我們要等到聖神降臨節才會從頭開始講經。為什麼特別提《創世紀》?」
「我說的是《創世紀》裡的某一段。」
「哦?」
「二十二章。」
他閉了會兒眼睛,皺眉專心思考。他睜開眼,抱歉地聳聳肩。「以前我章節一向記得還算清楚,這大概是老化過程帶來的一點小禍害。要我幫你查嗎?」
我說:「‘這些事以後,神要試驗亞伯拉罕,就呼叫他說,亞伯拉罕,他說,我在這裡。神說,你帶著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你所愛的以撒,往摩利亞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獻為燔祭。」
「亞伯拉罕的試煉。‘神必自己預備做燔祭的羔羊。’很美的一段。」他的眼睛盯著我,「你能背誦經文實在很不簡單,斯卡德先生。」
「前些天我有個理由要讀這一段,一直忘不了。」
「哦?」
「我在想你也許能把這章解釋給我聽。」
「以後我們當然可以找個時間談,不過我弄不懂這有什麼好
心」
「不懂嗎?」
他看著我。我起身往他771~jl邁了一步。我說:「我想你應該懂。我想你或許可以跟我解釋亞伯拉罕和你之間有趣的共同點。
你可以告訴我如果神不自己預備做祭祀的羔羊的話,結果會怎麼樣。你可以再跟我多談談,通往地獄之路是怎麼由善心鋪成的。」
「斯卡德先生——」
「你可以告訴我你怎麼狠得下心殺死溫迪·漢尼福德,還有你為什麼讓理基替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