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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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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倫敦告訴過我。」

「當然,我應該記得的,我念大學時曾和一個衛斯理的女孩子約會過。有時候自我接受也要花一段時間才做得到。」

「芭芭拉算是委身下嫁嗎?」

「我不會這麼說。表面上看來,她在韋斯特切斯特長大,上衛斯理學院,嫁給了一個在皇后區長大、上霍福斯特拉的社會工作者,但很多這類的事情不過是貼標籤。」他喝了一口酒。「不過,話雖如此,她可能也覺得她對他而言太優秀了。」

「她和什麼人約會嗎?」

「你的問題實在直截了當,不難相信你以前是個警察。為什麼離開警察局?」

「私人原因。她有外遇?」

「沒有什麼比詆譭死者更不敬的,不是嗎?我曾聽他們說過這些事。她指責他與因工作而認識的女人有性關係。他是福利調查員,他的工作使其有機會到未婚女子的公寓去拜訪她們,假如他有意四處留情,他當然有機會。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去占人家的便宜,但是他讓我覺得他是那種會這麼做的人,而且我猜她也是這麼想。」

「所以她為了要報復也有外遇?」

「你的腦筋動得真快。是的,我是這麼想,但別問我那個人是誰,因為我一點概念也沒有。我有時候白天會留在家裡,不經常,但有時候會。有幾次,我聽到她和一個男人上樓的聲音。還有幾次,我經過她的門前聽到有男人的聲音。你必須瞭解,我不是好管閒事的人,所以不管他是誰,我都沒有試著去窺視這位神秘的男人。事實上,我對這整件事也沒有太注意。」

「她竟然在大白天款待這個男人?」

「我不能斷言她是在款待任何人,也許是一個水管工人來修理漏水的水龍頭。請你一定要弄明白,我只是有一種感覺,她可能在和某人約會,而且我知道她指責她丈夫的不忠,所以我認為她會對那隻呆頭鵝以牙還牙。」

「可是她白天不上班嗎?」

「哦,在那間託兒所。我猜她的時間很有彈性,她是因為沒事做才去上班的。定不下來,又是這個問題,她主修心理學,她也去上研究所,但是沒念完。她那時候沒事做,所以才到託兒所去幫忙,我想他們沒付她多少薪水。而且我想如果她有幾個下午沒去上班,他們也不會反對。」

「她的朋友都是些什麼人?」

「天呀,我在他們的公寓裡碰見過一些人。但我不記得了,我想大部分是她丈夫的朋友,其中有個託兒所裡的女人,但我恐怕不記得她的名字了。」

「賈妮絲·科溫。」

「是這個名字嗎?沒辦法,我想不起來。她住在這附近,就在對街,我說對了嗎?」

「你說對了,你知不知道她還住不住在那裡?」

「不知道。我不記得上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認得出她。我想我只見過她一次,我還可以想起她是因為芭芭拉談起過她,你說名字是科溫嗎?」

「賈妮絲·科溫。」

「託兒所已經不在了,好幾年前就結束營業。」

「我知道。」

我們沒有再往下談太多。他們有個飯局,而且我想問的問題也問完了。酒精在我身上產生了作用,當我發現酒杯竟然空了時,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喝光了第二杯。我覺得自己沒有喝醉,但是也不怎麼清醒,我的神志應該可以更清楚一些的。

冷空氣幫了我一把。風吹著,我夾著肩膀迎風穿過街道找到我手上賈妮絲·科溫地址的所在地。這是棟四層樓的磚造建築物,幾年前有人把它買下來,租約一到期就解約,然後改租給單身漢。

據屋主表示——他的名字我連聽都沒聽過——改租還在進行中。「真是沒完沒了,」他說,「任何事都比你想象的要困難三倍,時間拖延四倍,成本高出五倍。這些資料還算保守的,你知道要用多少時間才能把門柱上的舊漆刮下來嗎?你知道像這樣的一棟建築物有幾個門嗎?」

他記不得他解約掉的那些承租戶姓名。賈妮絲·科溫這個名字他不熟,他說他在什麼地方好像看到有一張承租戶名單,但他簡直不知道該從何找起,此外,那單子上也沒有他們的聯絡地址。我告訴他不用找了。

我走到亞特蘭特大道,在那些擺著維多利亞式橡木傢俱的古董店、盆栽店和中東風味的餐廳中,設法找到了一家普通的咖啡廳,裡面是麗光板裝潢的櫃檯和紅色人造皮的高腳椅。我不想吃東西,只想喝點什麼,但我知道自己再不吃點東西就會有麻煩。我點了碎牛肉牛排,馬鈴薯泥和青豆仁,並強迫自己吃下去。還不壞。我喝了兩杯普普通通的咖啡,這中間我還跑出去在電話簿裡找姓科溫的。其中有一個姓科溫的名字的第一個字母是j,此人的住址看起來在灣脊區或本森丘一帶。我撥了那個號碼,但無人接聽。

其實也沒有理由認為她還在布魯克林,也沒有理由認為她一定用自己的名字去登記電話,但我又不知道她丈夫的名字。

去郵局查也沒意義,他們對遷移地址的資料僅保留一年,而懷科夫街那棟建築物已經轉手超過一年了。但總有辦法可以找到科溫夫婦的。通常會有的。

我付完賬單並留下小費,服務人員說離這裡最近的地下鐵在走過去幾個街區的富爾頓街。我坐上開往曼哈頓的火車才想起,我甚至沒有到柏根街和平林區附近的第七十八分局看看。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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