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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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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也參加過匿名戒酒協會。」

「對。」

「我認為它對你沒有用。」

「哦,其實還不壞。只是我自己又喝酒。這次我要好好把握。」

我想了一下。「我想這很好。」我說。

「你這麼認為嗎?」

「是的,我這麼認為,」我說,我是認真的。「我想這十分好。我知道它對很多人都有效,沒有理由你就不能成功。你晚上要去參加聚會嗎?」

「對。我今天下午也參加過一次。」

「我以為只有晚上才有。」

「隨時都有,而且到處都有。」

「你多久必須去一次?」

「沒有任何規定。他們建議你在前面九十天內參加九十次,但是你也可以多參加幾次。我的時間很多。我可以去很多次。」

「那很好。」

「今天下午散會後,我和一個上次我參加戒酒計劃時認識的人講電話。我今天晚上要再去參加一次會議,它會幫我快樂地度過今天,讓我擁有滴酒不沾的一天。」

「哦。」

「這就是它的作用。你每天找個時間去參加一次。」

「那很好。」我擦擦額頭。電話亭的門關著,我感覺很熱。「聚會通常在什麼時候結束?是十點或十點半?」

「十點。」

「好,假設——」

「但是大家在散會後通常一起去喝咖啡。」

「那麼,我十一點過來吧,或者再晚一點,如果你認為喝咖啡會超過一個小時的話。」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馬修。」

「哦?」

「我這次一定要成功。我不想在我才要跨出第一步之前就毀了我自己。」

我說:「簡,我不是打算過來找你一起喝酒的。」

「我知道。」

「我不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在你面前喝酒。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喝酒。我絕對辦得到。」

「因為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戒酒。」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絕對不喝酒。」

又停了一會兒,當她說話的時候,我聽得出她的聲音變了。「天呀,」她說,「馬修,親愛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哦?」

「他們告訴我的其中一件事,就是面對人、地、物,我們都是無能為力的。」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它的意思是要避開那些會挑起我們喝酒慾望的要素。」

「而我是那些要素之一?」

「我恐怕你的確是。」

我用力開啟電話亭的門,讓一點空氣進來。我說:「好,說得明白一點,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永遠都不再見面了?」

「哦,天啊。」

「把你的規則定下來,我就會了解。」

「天呀,上帝。我從沒想過永遠不再見你。我也從沒想過要永遠都不再喝酒。我是說我必須每天找個時間去一次。我說的是今天……」

「你今天不想和我見面。」

「當然我今天想和你見面!哦,天呀。如果你要在十一點左右過來——」

「不。」我說。

「什麼?」

「我說不。你一開始的時候是對的,我不應該叫你聽我的。我就像我的當事人一樣。我必須要調整自己去適應新的事實。我想你這樣做是對的。」

「你真是這麼想?」

「是的。如果我是一個你必須敬而遠之的人,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這麼辦。假如以後我們認為還有在一起的必要,事情自然會發生。」

她停了一下,然後說:「謝謝你,馬修。」

謝什麼呢?我走出電話亭,回到樓上的房間。我穿上一件乾淨的襯衫,打好領帶,招待自己到石瓦餐廳好好吃一頓牛排晚餐。這裡是來自約翰傑伊學院和城中南區的警察大本營,還好我很幸運,沒碰到一個認識的。我獨自一人吃大餐,餐前喝了一杯馬提尼,餐後喝了一杯白蘭地。

我走回第九大道,經過聖保羅教堂。教堂這時候已經關門了,我走下一段狹窄的階梯來到教室的地下室。一星期有幾個晚上,大家在前面那間不算大的房間裡玩遊戲,靠邊那一個房間比較小,是他們聚會的地方。

如果你住在這附近,你就會知道這一帶有什麼形形色色的東西。不管你對它們有沒有興趣。

我在門口站了一兩分鐘。我覺得頭昏腦脹,胸口有點悶。我認為應該是白蘭地引起的。它是一種威力強大的酒精飲料。我不常喝,覺得不習慣。

我把門開啟,往裡面看。有幾打人坐在摺疊椅上。在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大咖啡壺,還有幾堆保麗龍杯子。牆上貼著一些標語——用輕鬆的方法來做,用簡單的方法來維持。他媽的好一個歷久不衰的格言。

她可能在市中心一間類似這樣的房間裡面,譬如說,某個蘇荷區的教堂地下室。

祝好運,女士。

我往後退,爬上樓梯,讓門自動關上。我幻想身後的門被開啟,有人在後面追我,把我拖回去。但沒這回事發生。我還是覺得胸口很悶。

是白蘭地,我告訴自己。也許,離白蘭地遠一點是個好主意。還是喝自己習慣的酒好。還是喝波本好。

我走到阿姆斯特朗。喝一點波本可以緩和白蘭地的衝擊。喝一點波本可以緩和所有的事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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