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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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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母呢?他們有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據我所知沒有。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想他們會去看的。肖恩走了以後,我媽媽吃過一些藥,大概是抗憂鬱劑或是鎮靜劑之類的東西。我不知道醫生到底開給她什麼。但是我想是我們的家庭醫生開給她的。」

我從別的方向去證明我的推理,但還是毫無所獲。她又問起彼得,想知道她到底可不可以跟彼得說話。

這倒讓我的心思轉到別的地方去了。「你去找的那個心理醫生,」我說,「叫什麼名字?」

「在韋爾茲利?我忘記了,有什麼差別嗎——」

「不是,你跟彼得去找的那個。」

「哦,他啊。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了,反正不姓納德勒。」

「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他姓什麼?我跟彼得就叫他醫生。我可以問問彼得,他的心理醫生姓什麼。」

「不用,沒關係。他的診所在中央公園西路嗎?」

「不,跟那個地方沒有關係。他的診所在百老匯,大概是——呃,我不知道。十四街再往下走,從我們以前住的地方步行可以到。我們當時住在字母城。距離不算近,但畢竟沒有走到中央公園西路那麼遠。」

「我明白了。」

「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了,」她說,「地址也搞不清楚。但是,我肯定彼得會知道。」

「不用麻煩,」我說,「反正也不重要。」

「我當然記得你。」海倫·沃特林太太說,「你就是請我吃麥麩鬆餅的那個人。」

「應該比白果松餅好吃一點吧。」

「比什麼好一點……哦,這就要考驗記憶了。真的,要吃好鬆餅,還真得上紐約,但我寧可沒去過那裡。」

我倒沒什麼。「咱們來試試你的記憶。」我說,「你曾經告訴我你的孩子看過心理輔導員。」

「對啊,他有過一個心理輔導員,詳情就不知道了。」

「這個人幫了他不少忙。」

「我印象裡的確如此。我一直很希望他從此能回到正路上來,當然了,做父母的,誰不這麼想呢?只是——」

「請教你一件事情,」我說,「傑森有沒有跟你提過這個輔導員的名字?」

「這個輔導員的名字?」

「或者你有沒有跟他聯絡過?」

「後面一個問題比較好回答,我從來沒有跟這個人聯絡過。我確定傑森跟我提過這個人的名字。我雖然吃白果,但一定吃得不夠多,因為我怎麼想也想不起這個人的名字。」

「傑森有沒有寫過信給你——」

「哦,」她說,「我真希望他寫信給我。斯卡德先生,自從傑森離開威斯康星之後,他就沒有寫過半封信給我。我都得打電話給他,才知道他的情況。」

「輔導員的事情,你是從電話裡面知道的。」

「對。」

「也許你還記得他的聲音,沃特林太太,他或許在電話裡跟你提過這個輔導員……」

「你快要把我弄哭了,斯卡德先生。」

「對不起。」

「我的耳邊好像響起了他的聲音。我真的覺得,收到過他的信就好了,有封信在手邊,想起他來,就不會空蕩蕩的了。但是,你知道我真的想要什麼嗎?錄音帶。我希望聽聽他的聲音,而不是憑空想象。」

我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不知道它是打哪兒來的。我使勁地嚥下去,問她有沒有聽過傑森提過納德勒醫生這個人。

「納德勒?」她的聲音很嚴肅。

「西摩·納德勒。」

「西摩·納德勒?不對,傑森跟我提到的那個人絕對不是這個名字。」

「你確定嗎?」

「我的腦筋還算清楚。那個人的名字就在我嘴邊,斯卡德先生,但我就是念不出來。不過,我非常確定,那個人絕對不叫西摩·納德勒。」

「他的名字就在你嘴邊。」

「我想是的。如果能說出來,不知道有多好。」她嘆了一口氣,更難過了。「是一個很爽朗的名字。」她說。

「很爽朗的名字?」

「我記得是這樣。不是說你聽了他的名字就想笑,而是你對這個人留下一種很爽朗的印象。我只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當然我會……」

「覺得他的名字很爽朗。」

「這還算是有道理吧?」

「像是快樂、幸運之類的名字嗎?怎樣爽朗的名字?」

「不,不是這樣的。我真糟糕啊,對不對?你一定覺得打電話給我是浪費時間。」

「不會的,沃特林太太。」

「是一個很正面的名字,就只記得這些。聽起來很樂觀。抱歉,我一定幫了倒忙,從紐約打電話來,花了你不少錢吧。」

「沒有關係。」我說,「如果你想起那個人的名字的話……你願意花點時間想一想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你想起那個人的名字,請你打個電話給我好嗎?」雖然她一再保證會把我的名片收好,但我這次還是留了電話號碼給她。「兩天之內你沒有打電話給我的話,我會再打電話來給你的,」我說,「確認一下。」

一個很爽朗的名字、一個很樂觀的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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