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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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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得鼻青臉腫。」

我們是該從什麼地方開始,但不是麥瑟羅街,我想了一會兒,說:「西摩·納德勒。」

「你認為他和亞當·布萊特是同一個人?他有兩個身份,其中一個在百老匯和威弗利那裡開業,替彼得·梅雷狄思和他的朋友看病;另外一個呢,就在——」他停了下來,搖搖頭,「不合理。」他說。

「我不是這麼想的。」

「那也好。」

我說:「竊盜案。當初,我們覺得納德勒是嫌疑犯,那麼,就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整起竊盜案都是他自編自導的;第二種,竊案真的發生了,兩天之後,他才申報槍支遺失,替他以後的罪行預埋伏筆。」

「不是這樣,就一定是那樣。」

「但如果納德勒是清白的呢?」

「那麼竊盜案是真的,破門而入的小偷把槍也給偷走了。」

「對,有沒有可能整起事件是亞當·布萊特乾的?」

「亞當·布萊特就是上門的小偷?」

「又對了。」我說,「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兩起竊案的手法都差不多,因為主謀是同一個人。」

「這我們都知道了。」他說,「單憑這些零碎的資訊,又能推論出什麼來呢?偷槍的就是殺人的,那又如何呢?」

「你再想想。」

他真的認真地想了一下。「第一起竊案是為了偷槍?」

「我也是這麼想。」

「那他怎麼知道納德勒醫生有把槍?」

「這就是關鍵了。」我說。

幾年前,我還住在今天tj住的地方。兩個電腦駭客,大衛·金和吉米·洪,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侵入電話公司電腦系統的核心,挖出大家以為不可能找到的資料。他們還順手做了一件更大膽、更有利——在道理上,也更情有可原——的事情,留給我一個很棒的禮物,從此之後,我就擁有了終身免費的長途電話服務。我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反正從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跨州的電話賬單。

我覺得偷竊就是偷竊,不管是偷電話公司,還是街上賣報的盲眼小孩;我也確定道德相對主義在哲學上是站不住腳的。如果我有必要打電話到瑪莎葡萄園的每一個角落去找納德勒醫生,我一定會在tj的房間打,確定這筆賬不會胡亂栽在什麼倒霉鬼身上。

我終於找到他之後,我說:「納德勒醫生嗎?我很抱歉打擾你。我想你還記得昨天跟艾拉·溫特沃思警官談過話吧。」

「怎麼了?」

「這是後續訪談,醫生。我想麻煩你向我們說明一下,你跟亞當·布萊特的關係。」

「我不能談我的病人。」他說,「我想你很清楚醫病關係的保密原則,而且——」

「據我所知,」我說,「這項原則並不適用於亞當·布萊特,因為他並不是你的病人。」

「如果他不是我的病人,」納德勒說,「那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我們相信他是你的同行。」

「同行?」

「心理醫生,或是精神病理學家,諸如此類的——」

「布萊特!」

「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他跟我不是很熟,我們沒有一起工作過,也沒有一起上過課,不過沒錯,我認識他,不太熟,但認識他。」

「你是怎麼——」

「真的是純屬巧合。對了,我認識這個亞當·布萊特。一個很風趣的年輕人。他怎麼了?」

「你到底是怎麼認識他的?」

「我是怎麼認識他的?巧合,就是湊巧了。我對他笑,他也對我笑,我說你好,他也說你好,就這麼聊上了。我跟他說,‘布萊特,你這個人不錯,什麼時候到我家喝一杯,帶你太太來。’‘我沒有太太。’他說。‘那你就帶別人的太太來好了。’我說,這是笑話,他笑得很開心,看起來挺有幽默感的。」

「他真的去你家喝酒了嗎?」

「對,只有他一個人,這就不用說了。很帥的小夥子,講故事也很傳神,我其實不知道他到底研究什麼領域,但是,我想你可以把他的方法歸類成現實導向的治療法。他提過他的一個病人,一個很有趣的故事。他的病人對狗敏感,所以他想了個辦法,把她的愛心轉移到毛絨玩具上面,效果非常好。」他乾笑幾聲,「我想,像我這種老古董,會先去了解她為什麼會過敏,但是,布萊特卻用非常人性的方法,一下子就把她的毛病給解決了。」

「真有意思。」我說,「但我還是有一件事情沒弄明白。到現在為止,我還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碰到一塊兒的。」

「就這麼碰上了。」

「是在研討會上,還是——」

「就在大廳。我們樓下的大廳。」

「你們住在同一幢樓裡?」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我們住在哪裡?布萊特,呃,大概是在聖誕節前後搬進來的。你認識哈羅德·費希爾嗎?那個古生物學家?」

「我不認識。」

「非常聰明的人。他剛巧休假,一整年都待在法國,探探那邊的洞穴,於是就把房子轉租給布萊特了。」

「你們住在同一幢大樓裡。」

「我剛才不是說過嗎?」

「對,對。他只去過你家一次嗎?」

「也許兩次吧。不會再多了。這個人當朋友不錯,可惜,我們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

「他知道那把槍的事情嗎?」

「槍?你說的是哪一把槍?」

「那把被人偷走的槍。」

「他來我家的時候,竊案還沒發生。」他說,「他怎麼會知道槍被人偷走的事情?」

「我是說,他知道你有一把槍嗎?」

「哦,我現在知道你的意思了。」他笑得快斷氣了,「我想你完全弄錯了,警官。」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看到槍,就嚇得要命。」

「你拿槍給他看過嗎?」

「我試著拿槍給他看過。我把槍從抽屜裡拿出來,遞給他,他就好像看到珊瑚蛇一樣。他明明知道手槍裡面沒有子彈,但還是連碰都不敢碰。」

「你怎麼會拿槍給他看?」

「我不知道。就是說起了吧。還有別的問題嗎?我們這裡有客人,讓他們等太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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