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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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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沃思打電話找我的時候,我正在看棒球。埃萊娜在做晚餐,tj在她的電腦上忙東忙西的,讓她這輩子可以省下很多不必要的工夫,工作更有效率。

先前我打電話到克里斯廷家,對著應答機說,我要跟巴盧講話。他拿起電話之後,我說,警察已經就位了,他有什麼事情,就去忙吧。他說,他早就在窗戶邊見到那些人了,就算是一隊軍人走著正步過去,也沒他們那麼顯眼。如果我不介意的話,他想留在那邊。那個小女孩,做菜手藝一流;她又找來了克里比奇牌戲計分板1,他正在教她玩。

1克里比奇牌戲是一種兩人、三人或四人玩的紙牌戲,用插在有孔的記分板上的小釘記分。

我說:「克里比奇牌戲?我不知道你還會玩遊戲。」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他說。

我不想跟他爭論,回去看我的棒球。大都會隊的投手正在苦苦掙扎。他今年賺了五百萬,勝投數只比敗投數多兩個。我發現我在琢磨鮑伯·吉布森1如果在今天可以賺多少錢,或是卡爾·哈貝爾2,或是——1鮑勃·吉布森(bobgibson,1935-),大聯盟史上戰績最輝煌的黑人投手。

2卡爾·哈貝爾(carlhubbell,1903-1988),紐約巨人隊的傳奇投手。

電話鈴響了,是艾拉·溫特沃思,問我是否在忙。我跟他說,我太太在弄晚餐,我在看棒球,什麼事?

「你已經卷得這麼深了,」他說,「我想你應該知道結局。但是,我建議你先留在你現在的地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不明白我自己的意思。」他說,「想來看熱鬧也可以,五分鐘後在你家的大門口等我。我繞過來接你。」

埃萊娜在弄義大利麵,水剛開,我跟她說,只做一人的吧,「那我吃沙拉也行。」她說。

「如果你回來還餓的話,我們再一起吃好了。你要上哪兒去?」

我說我也不知道。我叫tj別玩電腦了,跟我一起走,隨即下樓。一兩分鐘之後,我們倆就站在人行道上了。一輛三年前出廠的福特車在馬路中間一個違規掉頭,正停在我們面前。我開啟門,坐進去,正想稱讚他開車的猛勁,話到嘴邊,一看他臉上的表情,又咽回去了。我坐在他身邊,tj坐在後座,車門還沒關好,車又飛快地往前衝去。

他說:「我不知道我在急什麼。反正他哪兒也去不成了。」

「你是說,他現在躲在某個地方?」

「這麼說也成。」

「還是他綁架了人質?」

他笑了,卻沒半點幽默的神情。「一樣的答案。」他說。

我沒什麼話好說了,他轉向百老匯,在紅燈前面停了一下。他覺得等得夠久了,趁沒車的空當一溜煙衝過十字路口。他開車就是警察的樣子,很小心,不會撞到人,但完全無視交通規則。

到了時代廣場,又轉回百老匯,接近三十四街的時候,他說:「你還沒問我,我們要到哪兒去。」

「我想你遲早會告訴我。」

「布魯克林。」他說。

「科尼島大道?他還是躲回老巢去了?」

他沒說什麼。到了三十一街,兩輛車規規矩矩的排在紅燈前面。溫特沃思一超車,衝到十字路口,再倒車回來。有人似乎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喇叭上了。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按的。」他說,「按喇叭?有時間按喇叭的話我早就把槍掏出來,把他們幹掉了。」

「如果他們有槍,」我說,「他們就不會按喇叭了。」

「有個傢伙的司機,安靜得很。」他說,「我要插過休斯敦街,轉到弗賽斯街或是艾爾德里奇街,再往南。然後走德蘭賽大街,再過橋。」

「不對吧。」我說,「如果走曼哈頓橋的話,不就直接可以到平林大道了?」

「謝謝你的地理課,可我們不是要到那邊去。」

我不確定我知道多少,但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很清楚:閉上嘴。

往東走到休斯敦街的時候,他說:「有人提到她男朋友的名字。我現在忘了,可我記得明明聽到過一次。」

「彼得·梅雷狄思。」

「有人在布萊特的公寓裡提到這個名字,我本來要打電話到布魯克林那邊,請他找個人,安排一輛警車,叫兩個穿制服的去看看。後來我轉念一想,認為別人應該會處理,也就算了,反正這也不算什麼當務之急。他們是他的病人,但他是心理醫生啊,專門看病的,誰知道他有多少病人?說不定有滿滿一櫃子的病歷,難道我讓人一個一個地去找,看他什麼時候會出現?」

「到底出了什麼事?」

「著火。」他說,「燒得跟片廠裡的火警一樣。麥瑟羅街是不是?距離布什維克站只有兩條街是不是?你不是提過這個地址?」

「是啊。」

「記得他們住幾號嗎?」

我正在翻我的筆記本,tj就說話了,「一六八號。」

「真有你的,記性不錯。」

「他去過那裡。」我說。

「什麼時候?」

「幾天前吧。」tj說,「除了一個室友以外,所有的人我都見著了,他們帶我去看他們翻修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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