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埃德·霍克(edhoch,1930-),美國推理小說作家兼編輯,主要作品為短篇傳統猜謎小說,創造了許多著名的偵探人物,從一九七五年起,負責編選年度最佳偵探小說。
2約翰·迪克森·卡爾(johndicksoncarr,1906-1977),偵探小說史上的「密室大師」,美國著名的迷失解密作家,同時擅長將偵探小說與恐怖小說和歷史小說等形式的作品結合。
「不管阿德里安現在身在何處,」我說,「如果他需要律師,我覺得他都該挑一個名叫格魯利奧的人。」
「不過我是對的,你不覺得嗎?沒道理嘛。
「我同意。」
「嗯,那讓我來給你總結一下吧。所有的報導都在談保險,可是沒有任何保險會針對自殺有雙倍理賠條款,就這樣可以結案了。」
他的話很有說服力,但我並沒有完全被說服。我見過太多人做過太多不合邏輯的事,多到讓你無法把任何地球人類的不合理行動排除在外。
同時,還要考慮到威爾。即使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至少也是幫了威爾的忙。有個專欄作家堅持,也許有點滑稽的是,這位匿名殺手每次都越來越有力量。前面三個受害者,他都得親自到場動手解決,但第四和第五名受害者,他只要點名就行了。一旦成為威爾的目標,他們就會死掉,不勞他親自動手。幹掉拉希德的是他納為心腹的敵人,而惠特菲爾德則是被一個更親密的敵人所殺,這個敵人就住在他的軀體中。
「很快,他連公開信都不必寫了,」這位專欄作家丹尼斯·哈米爾這樣下結論,「他只要用他超強的意念,壞人就會像蒼蠅一樣掉下來死掉。」
我心想,好玩的是,沒聽到威爾的訊息。
星期二早上我比埃萊娜早起床,她衝完澡出來時,我正在餐桌前吃早餐。「這個哈密瓜真好吃,」她說,「比昨天的好太多了。」
「這是我們昨天吃剩的另一半。」我說。
「哦,」她說,「我猜這是比較好的那一半。」
「我想是因為這一半是我放在盤子上的,」我說,「而且因為我就坐在你面前。」
「對,完全正確,你這隻老熊。沒人能做得比你更好了。」
「舉手之勞罷了。」
「沒錯。」
「還融合了某種禪宗手法,」我說,「我專心想著其他的事,不知不覺就弄好早餐了。」
「想什麼?」
「想一個我忘掉的夢。」
「你難得會記得自己的夢。」
「我知道,」我說,「但是我醒來有個感覺,這個夢裡有什麼想告訴我,而且我覺得以前好像做過同樣的夢。事實上——」
「怎麼?」
「我有個感覺,最近常做這個夢。」
「同樣的夢。」
「我是這麼想。」
「可是你記不得。」
「有那種熟悉的感覺,」我說,「好像是以前經歷過的事情。我不知道每次的夢是不是都一樣,但我覺得我每次都夢到同樣的人。他就在那兒,看起來很誠懇,想告訴我什麼事情,然後我就醒來,把他給忘得一乾二淨。」
「就像一縷輕煙。」
「差不多。」
「就像你一站起來,膝上就沒法放東西,自然消失一樣。」
「這個嘛……」
「他是誰?」
「問題就在這裡,」我說,「我不記得他是誰,而且不論我多麼努力試著回想——」
「別想了。」
「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我身後。用她的指尖縷著我的頭髮。「沒什麼好回想的,」她說,「放輕鬆。所以不要努力回想,只要回答問題。你夢的是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
「好。想想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
「不是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
「當然不是,反正你就想著他吧。」
「好吧。」
「現在想想沃爾默。」
「誰?」
「殺掉一堆小孩的那個惡棍。」
「噢,沃爾默。」
「很好,沃爾默。想想他。」
「不是——」
「我知道不是。就算是討好我,好嗎?想象他的樣子。」
「好吧。」
「現在再想想雷蒙·格魯利奧。」
「我沒夢到雷蒙,」我說,「而且你這招不會有用的。我很感激你的嘗試——」
「我知道。」
「可是不會有用的。」
「我知道。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應該可以吧。」
「請問尊姓大名?」
「馬修·斯卡德。」
「你太太的名字呢?」
「埃萊娜·莫德爾。埃萊娜·莫德爾·斯卡德。」
「你愛她嗎?」
「這還用問嗎?」
「回答就是了。你愛她嗎?」
「是的。」
「你夢見了些什麼?」
「嘗試精神可嘉,可是不會有——」
「怎麼樣?」
「我是個渾球。」
「怎麼?你要告訴我原因嗎?」
「別吵我了,好嗎?」
「別猶豫了,現在別再想了!」
「我只想思考一下而已。」
「說出名字好嗎?免得又從你的腦海裡溜走了。」
「不會的,」我說,「現在我想問,我究竟為什麼會夢到他?」
「很好,繼續讓我猜吧。」
「格倫·霍爾茨曼,」我說,「你是怎麼辦到的?」
「只是幫助你回憶而已。」
「好像有用。格倫·霍爾茨曼。老天,為什麼是格倫·霍爾茨曼?」
想了一個小時後,我下樓買報紙,這個問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然後看到報紙時,我忘掉了格倫·霍爾茨曼。
報上又出現了威爾的公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