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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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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公司會收回。」

「不應該。他們收了那麼多年保費,也承擔了風險,就該付這筆錢。而且該全額付,因為謀殺符合意外死亡的定義。他們得付掉這筆錢,問題是付給誰?」

「我想是付給拜倫·利奧波德的遺產受贈者吧。就是那幾家艾滋病慈善單位。」

「如果利奧波德還是擁有那張保單的話,」他說,「那的確是如此。這樣的話,哈夫邁耶就不是受益人,利奧波德的遺產繼承人會收到這些錢。可是利奧波德轉讓過保單的所有權換取利益。所以他就跟這些錢無關了。」

「那哈夫邁耶的繼承人呢?」

「不行,哈夫邁耶從來就沒資格拿那些錢,所以他不能把不屬於自己的錢給別人。更別說他還活著就沒有繼承這回事。不過這倒是產生了一個問題。哈夫邁耶擁有那張保單,上頭的受益人是他。可是他有沒有指定第二受益人,以防他比利奧波德先死呢?他可能不會這麼做,因為他以為如果他先死,那麼利奧波德死掉時,錢就會付給他的繼承人。」

「你指的是利奧波德的繼承人。」

「對。換句話說,反正錢怎麼樣都會是你的,何必多此一舉去指定第二順序受益人呢?有幾個原因,這樣的話,不必等到認定遺囑,就可以拿到錢。不過大概不會有人告訴他這點,或者他即使知道了也不擔心。但如果他的確指定了,那第二受益人能拿到錢嗎?」

「為什麼不能?他又沒參與謀殺,不應該把他排除在外。」

「啊,但哈夫邁耶加入那個旅費交易時,是不是就已經預謀要殺掉利奧波德?」

「他說沒有。」

「那很好,可是我們怎麼知道真的沒有還是假的沒有?如果他有預謀,難道我們不能辯解說其實他的犯罪意圖使得那個旅費交易無效,所以拜倫·利奧波德應該恢復那張保單的所有權?」

「這樣那些慈善機構就會得到這筆錢。」

「是嗎?旅費交易之前,他指定的受益人是那些慈善機構嗎?」

「耶穌。」我說。

「我想這是感嘆詞,」他說,「不是指受益人的名字。」

「我認識他的受益人,」我說,「旅費交易簽訂之前,要更改受益人,必須先通知她,她才因此知道的。」

「對,那是標準程式。你怎麼會認識她?」

「她是我一個朋友,在戒酒聚會認識的。一開始就是她找我去調查他的死因。」

他大笑起來。「誰知道呢。她原先並不知道,但其實她的行為都讓自己得利。」

「你是說,最後那筆錢會歸她?」

「對她太有利了,」他說,「哈夫邁耶的殺人,強烈暗示他是有預謀的,這麼一來,那個旅費交易就可以宣告無效作廢。如果作廢,那張保單的所有權就回到利奧波德身上,而如果在進行旅費交易之前,她是原來的受益人,那麼旅費交易的作廢,她的受益人身份就仍然有效。我會很樂意替她爭取,除非那些他遺囑上的慈善機構僱用我當律師,那麼我也很樂意爭取說他沒把這位女士列為遺產繼承者,顯示他是希望把錢給慈善機構,而不是她,因此……」他接下來講的法律問題都太過於專門,而且對我來說太曲折複雜,但重點是,金尼最後可能會得到那十五萬元。「叫她打電話給我,」他說,「我不能當她的律師,但我會替她找個好律師。」

金尼嚇呆了,這是當然的,而且她的第一個反應是她不該得到這筆錢。如果她就讓那些慈善機構拿去呢?我指出,對我來說,拜倫的意圖十分明顯,而且她如果良心不安,可以把一部分錢捐給那些慈善機構。

「反正,」我說,「這是你應該得的。如果你沒找我去查出殺拜倫的兇手,那筆錢就會永遠留在俄亥俄州湖林市。哈夫邁耶沒拿這些錢去買比薩或茶包,留給他的親戚。」

「如果有誰應該得到這筆錢,」她說,「那就是你。我們來分好了。」

「什麼?你跟我平分?」

「你,我,還有慈善機構。分成三份。」

「給我太多了,」我說,「而且給慈善機構的或許也太多,不過這一點可以再商量。現在你得打電話給律師。」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影響,不過和金尼談過的次日,我出去為聖誕節採購禮物。當時我還不確定最後那筆保險賠償會歸她,也不能把她一時衝動說要把錢分給我的那些話當真。但意識到即將獲得一筆意外之財——無論有多麼少、多麼遙遠——顯然都讓我更富有聖誕節的博愛精神。我沒把皮夾裡的錢全部捐給救世軍,也沒大搖大擺走上街,嘴裡哼著聖誕福音歌,但總之我奮勇加入那些市中心那些商店的人潮中,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

我在麥迪遜大道上的一家店買了給兩個兒子麥可和安迪的禮物,還有麥可的太太簡,又安排把禮物寄給他們——公事包和花皮紋手提袋寄給聖荷西的麥可和簡,雙筒望遠鏡寄給蒙大拿州米蘇拉鎮的安迪,他在加拿大的溫哥華和卡爾加里分別工作了一小段時間後,最近搬回了美國。

我還以為埃萊娜的禮物大概會很傷腦筋——我一向如此——但結果我在一家商店的櫥窗看到了一對耳環,當場就知道她戴一定很好看。磨砂玻璃做成的小顆雞心形墜子,配上深藍色的石頭更為出色。女店員告訴我,這對耳環是萊儷1的,我嚴肅地點點頭,一副知道她在講什麼似的。我想反正就表示這是好東西。

1lalique,知名水晶飾品的品牌。

次日或者第三日的早晨,我過街到對面的晨星餐廳吃早餐看報。之後直接走到第五大道和四十二街交口的圖書館。我一直待在那兒,直到肚子餓了才去布賴恩特公園的一個攤子吃中飯,我吃得很快,因為外頭冷得讓人坐在那兒不太舒服。一吃完,我就馬上回到圖書館,又花了一些時間找資料、做筆記。

走回家的途中,我在第六大道和五十六街交口附近一家俗麗的小餐館喝了杯咖啡,又吃了一塊餡餅。我想著自己已經知道的事情,或者該說自以為知道的,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那天晚上沒有威爾的新聞,早報上也沒有。馬蒂·麥格勞的專欄談的是他對最近市長和州參議員爭執的看法。他們都是共和黨成員,也都是義大利裔,可是他們卻彼此仇視得好像其中一個是塞爾維亞人,而另一個是克羅埃西亞人。

我拿起電話,打給幾個警察,包括哈里斯·康利和喬·德金。然後我又撥給馬蒂·麥格勞,可是卻聯絡不到他,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我想到可以在哪裡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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