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捷嘖嘖,「媽,你魅力太大。」
「少胡說。」
「中老年婦女堆裡,你是美人。」
「看你的書去!」王素敏衝她一句。
手機還在桌子上震動著,彷彿在做垂死掙扎。素敏冷眼瞧著,見死不救。
李萍接到天福電話立刻去救人。趕到現場,天福歪在地上,買菜的小車還在手裡攥著沒撒。汽車司機是個男的。李萍和徐正衝過去。
「爸!你沒事吧!」李萍著急。
「就是個碰瓷的!」司機囂張。
「爸!怎麼回事?」李萍慌亂,「撞到沒有,哪裡不舒服,去醫院。」徐正跟司機理論。
李萍大吼,「甭跟他廢話,報警!」
醫院檢查結果,陳天福輕微軟組織挫傷,無大礙。肇事司機堅持說陳天福碰瓷。陳卓衝上來要打他。徐正攔了下來。李萍一馬當先,「現在沒事不算沒事,以後要有事,你跑不了!我爸剛來北京沒幾天,碰什麼瓷,別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似的那麼齷齪!我爸要沒事,好說,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上門請教!」
又鬧了一會兒,警察調解,兩邊初步達成和解。一個簡簡單單的交通意外,一下把李萍和陳卓帶到一塊。正面交戰時,李萍一口一個我爸。雖然不實,但事後想想,陳卓多少有點感動。李萍和他這輩子到頭了,可她對他爸,居然還有幾分情分。難得。只是,陳卓不明白,李萍和徐正怎麼會和他爸在一塊。
徐正有事,李萍、陳卓打發他去。回家的路上,陳卓開車,李萍扶著陳天福坐在後座上。剛開始三個人都不說話。車上了五環,陳卓先說話。
「爸你說你沒事拽著個小車亂跑什麼。」平安過後,陳卓有理由埋怨。
「少說這些沒用的!」李萍頂前夫一句。
十分霸氣。
「你那手機都是聾子!」陳天福對陳卓喊。他跟李萍統一戰線。「開會不要靜音麼,」陳卓不示弱,虛驚一場後,內部矛盾開始,「好好的走路,逆行什麼,碰到了,也不知道報警,都是基本常識。」
「疼得起不來,又沒人扶,怎麼報?!」
李萍看不過,說:「陳卓你怎麼回事,爸是受害者,你怎麼老幫壞人說話。」李萍的世界一分為二:好人、壞人。
陳天福幫腔,「他就那樣,從小是非不分。」從根子上否定他兒子。陳卓悶頭開車,專案還有點問題,他開了半天的會,還要為老爹操心,實在太累。
李萍繼續發問:「爸剛來北京,你給弄到通州幹嗎?流放?好自己逍遙自在?還是那個什麼小敏大敏的主意?」
「爸自己要來,房都不租了,就給他住。」
李萍轉向陳天福,「爸,你到通州幹嗎?」
真實原因說不出口,天福就想跟王素敏近些,好來往。見天福一臉為難,李萍順理成章地,「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陳卓從後視鏡瞥前妻一眼。哼,她又知道什麼,無非是往小敏身上編派,製造不和假象。
唉,隨她去,越解釋越亂,不如閉嘴。
到陳卓家樓下,李萍不打算上樓,跟天福客氣著,天福不答應,硬要李萍上樓喝口水,他要好好感謝這個前兒媳。今日一役,李萍立汗馬功勞。
陳卓沉著臉,老爸這麼熱情,李萍又真幫了忙,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表個姿態。
「上去坐會吧。」陳卓沉著聲調。說罷去停車。
李萍對陳天福,打趣,「呦,這口氣,怎麼跟割地賠款似的,不勉強。」電梯門開了,天福推李萍進去,「別管他,他就那樣!一輩子分不清好賴人。」李萍聽著舒坦,上電梯。
門開啟。屋內熱烘烘的氣撲面而來,剛踏進屋第一步,李萍腦子就轟的一下。這屋子她住過,只是不久,這麼多年過去,屋裡的擺設基本沒變,還是那個沙發,門口還是個衣服架子,東面牆還是有個小洞,裡面坐著菩薩。只是電視機換了,從前是臺式,現在改壁掛式,電視機後面也換了牆紙。北面那間房還是佳佳的臥室。跟著那些往事也從記憶的閘門擠出來,吵架的,開心的,奮進的,失落的。屬於他們的吵鬧青春……仔細瞧,似乎看不出什麼劉小敏的痕跡。
算陳卓聰明,還沒蠢到把野女人往家裡帶。只是,兩個人在哪裡幽會呢?去開房?
齷齪!
劉小敏這個女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光明正大。
二手抹布,她都能當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