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從老家回來先找的錢峰。峰子是緩衝地帶。
字條帶到了,蕾蕾明確表示對徐正沒興趣,不合適。徐正父母為此痛苦了幾個晚上。徐正趁勝追擊,表示非劉小捷不娶。徐正爸媽見兒子態度如此堅決,只好小幅度讓步,提了一個要求。
小城不大,他們閒著無聊,早就做足了工作,劉小捷是普通家庭,有過一段婚史卻沒孩子。全部因素綜合起來,徐正爸媽得出結論:劉小捷離婚搞不好是被掃地出門。
原因:生不出孩子。
「哪來的謠言!小捷一切正常!」徐正大聲。
「你怎麼知道?」徐正媽煞有介事。
「單位年年體檢,一切正常。沒問題。」
徐正媽笑呵呵說:「兒子,這你就不懂了,與時俱進明白嗎?地球的環境在變,吃的東西在變,人的身體素質也在變,以前我們那波是草雞、走地雞,生孩子容易,你們這代是肉雞、品種雞,就算全沒毛病,想自然產生下孩子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你二表嫂知道吧,結婚三年,肚子跟上了岸的船似的,動都不動。」
徐正覺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可徐正爸媽卻認為這是天字第一號的重要。頭婚的兒子娶二婚女人,已經是吃虧賤賣,如果這個女人再生不出孩子,那簡直是虧了血本,要被周圍摯友親朋笑掉大牙。
因此,綜合討論的結果是:徐家二老希望兒子和小捷「先上車後補票」。
徐正堅決反對。
二老不肯再讓步。
錢峰扶了扶眼鏡腿,面色有點尷尬,他只有工作時戴眼鏡,這天是徐正找得急,他忘了摘。
「這個提議比較少見。」錢峰老實說。
「沒辦法,老一輩的人,古板,而且總喜歡把人往壞處想。」
錢峰竭力客觀分析,「先上車後補票的情況不是沒有,很多明星都這樣,不過如果跟小捷商量,估計她不會答應。」
徐正嘆了口氣。
「她會覺得是對她人格的侮辱。」錢峰進一步。
「沒那麼嚴重。」
「或者只能是做成意外,假裝不小心造成。」
「你意思是不用跟小捷明說,生米煮成熟飯,順理成章。」徐正分析。
錢峰點點頭,「只能這樣。」咳嗽一聲,似乎有點痛苦。
「約一下,來個短途旅行。」徐正提議。
「你自己約。」
「峰子,都是什麼時候了,還不幫忙。」
「你要播種,讓我幫忙。」
「說的那麼難聽。我這是頭一回結婚,你們都有經驗。」徐正硬求。
「跟頭一回有什麼關係,」錢峰憋著氣,「哦,你們播種,我在旁邊屋待著,這是要幹嗎。」
徐正道:「要不然再找一個,四個人。我幫你找一個,包你滿意。」
「我不約炮。」錢峰直說。
「說那麼難聽。」徐正道。
「怎麼說?」錢峰稍微有點激動,「是你爸媽太過分,人家小捷怎麼了,哪樣不齊全,生孩子還要試用的?用了不行是不是就要退貨?」
「你怎麼比我還著急。」徐正問。
錢峰結巴,「我是……我……站在公平正義一邊!」
到頭來,錢峰還是跟小捷表達了短途旅行的提議。
小捷問:「他回來了?怎麼樣?」
「應該沒問題。」
「什麼叫應該?」
「他們父母同意。」錢峰說,「旅行是為慶祝一下。」
「你去不去?」小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