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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絕地大反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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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下午嘲笑他的話,沒想到他還記得清楚。

她抿嘴笑著,沒有說話。

程牧陽貼上她的身體,給她洗澡,從頭髮到身體,都清洗的一絲不苟:「我有些奇怪,周生辰為什麼會幫你。」南北想了想,搖頭:「或許是舉手之勞,或許是因為他弟弟很喜歡我,但理由都很薄弱。」

程牧陽的眼睛,在水霧中,有著很漂亮的光澤。

只不過此時,真的不些不快。

南北笑著,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臉:「或許這麼想,我們都流著華人的血,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程牧陽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和她親吻。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很快就都有了渴望對方的反應。

只是在他有所行動時,忽然遠處,又傳來了槍戰聲,cia應該又遇到了山谷裡的人為「障礙物」。南北趁機拉開他的手:「外邊很多人。」

他笑:「今天是情人節。」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以後還給你。」

「加倍?」

「加倍。」

「六日六夜,如何?」

好大的胃口。

南北覺得好笑,隨便點點頭,拿過浴巾,迅速擦乾身體上的水,穿上了乾淨的衣服。很快又穿戴上黑袍頭巾和麵紗,經過剛才的沙漠上的逃亡,她忽然喜歡上了沙特女人的裝束,起碼不會讓如粉的細沙,無孔不入,弄得渾身汙垢不堪。

他們走出來,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妥當。

一隊人,從山頂側面爬上去,走在高地起伏的砂石上,可以透過縫隙,看到山底所有的景色,程牧陽拎著把微型衝鋒槍,帶著眾人在山頂穿行。直到進入小範圍包圍圈,南北終於看到有幾個男人匍匐在山頂上,用巨石遮蔽著自己,不斷和下邊的人交火。

這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可惜cia的人還不明白。

這些自認是全世界最優秀的特工,在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卻碰上了敵人設下來的陷阱,南北想,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甘於承認的。

可惜,程牧陽想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絕望。

程牧陽拿出自己的銀質小酒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酒,這還是他來這個國家後,第一次的違禁。對於朋友的信仰,他通常都很尊重,而對於敵人,就沒這麼仁慈了。

深夜的沙漠,風沙很大。

他的頭髮也被吹亂了,擋在臉孔上,眼神卻犀利而直接。

在觀戰僅僅五分鐘後,他對那些和cia交火的手下,說了兩句話,非常簡短的俄語。那些人的神情都有些凝固,但很快就收起槍,停止了射擊。

程牧陽戴上夜視鏡,很快舉起手裡的槍,瞄準谷底,尖嘯的子彈聲響撕裂空氣,不間斷,不留情,南北不斷看到有人影扔掉槍,卻沒有人倒下。

他只是在給他們卸槍。

或者說,是震懾。

他射擊的姿勢,非常漂亮,尤其在沙暴中有種讓人窒息的威懾力。

山頂上程牧陽的人,加上莫斯科安全域性的特工,大概有二十五六個,卻只有他自己在示威一樣的,進行這場極為藐視的射擊。

「我不想殺你們,」他終於放下槍,用英語對那些美國人說,「相反,我還要還給你們一個朋友,讓你們安全回國。所以,放下槍,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谷底的人影沒有變化,但顯然,已經停住了射擊。

程牧陽把槍扔給身邊的阿曼。

然後走到身後,蹲在被綁住雙手雙腳,堵住嘴的阿法芙說:「我知道你們這次來沙特的目的,而你們也應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

阿法芙睜大眼睛看他。

這個男人,她在遇到他之前曾經閱讀了大量的資料,但都很皮毛,直到他忽然出現在菲律賓,上級馬上對她臥底多年的密令取消,改為追蹤這個軍火大亨的行蹤。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在菲律賓海島上,對身邊女伴溫柔眷顧的男人,這就是她的初次印象。後來,菲律賓上反政府組織的內耗式恐怖襲擊,讓他消失無蹤。當她回到總部,才看到他單人屠殺數個特工的血腥錄影,用東方人的話形容,他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鬼,阿修羅。

國際通緝犯,暗殺名單上的重要人物,竟然在沙特公然搶走他們策反的核工程師,綁架她,甚至還在沙漠的腹地,圍困cia負責暗殺他的特工。

程牧陽看著她的眼睛,撕下她嘴巴的封帶。

「你想做什麼?」阿法芙啞著聲音問他。

「把你們交給沙特,」他神情平淡,有著旁觀的冷漠,「當然,你可以對他們告發,我搶走了核工程師,不論他們是否相信,首先就會要了你們的命,因然後會有大批的宗教分子仇視你的國家,恐怖襲擊將會綿延不覺,防不勝防。」

因為說的慢,突顯語調的冰冷柔軟。

客觀的分析,讓人難以招架。

程牧陽每句話都說的沒錯,在這個世界,美國已經得罪了大多數宗教和國家,關係已無法修補。所以他們一直做的,都是不斷找各種機會,制約、控制這些國家,中東是個危險的地方,如果這件事被揭發,將會帶來更多的仇恨。

「如果想清楚了,我就放你下去,」程牧陽笑一笑,「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將會接受漫長的藥物和心理審訊,然後,你的國家一定會以經濟投資做妥協,換回你們這些特工。我只有一個善意忠告,封住你們的嘴巴,忘掉核工程師的事,這樣你們才有命回去。」

他說完,站起身。

示意左右的人給她鬆綁。

「祝你好運。」

他不再看她,返身走到南北身邊,輕輕替她撥開吹亂的頭髮,吻了吻南北的額頭。好像他和南北,只是偶爾路過這裡,放阿法芙一條生路而已。

「程牧陽,」南北輕聲說,「有時候,你真嚇人。」

「真的?」

她眼睛微微彎起來:「真的。」

「我對美國人沒好感,」他低聲說,「純屬種族歧視,只想嚇一嚇他們。」

南北漸漸聽到螺旋槳飛速運轉的聲音,震耳欲聾的噪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隨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有強光照射過來,而且不止一束。

紛亂的光束,照在沙丘上下,掠過

南北的黑袍被風捲著,飄起來。她抬頭,能看到四五個直升機的影子,盤旋在夜空裡。有梯子從直升機上放下來。

沙特警察?還是什麼?

她看不清站在扶梯上的人。

直到那個人跳下來,在巨大旋風和噪音裡,向著她走過來時,南北終於認出來是波東哈。顯然,在她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裡,波東哈已經成了程牧陽計劃中的一部分。

「王儲聽到有這麼多美國特工出現在沙特,非常震驚,」波東哈笑了笑,「同時,他也非常擔心,你這位貴客的人身安全。」

波東哈看到南北,頷首招呼。

「我很好,」程牧陽在高分貝的噪音裡,笑著說,「只是,稍微受了一些驚嚇。」

波東哈心領神會:「這句話,我會幫你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他們。」

「謝謝你。」

紛亂的光束,不停從程牧陽的身上、臉上掠過,這樣的強光,更突顯他的皮膚白,他的頭髮被直升機攪出來的旋風吹亂了,混著流沙。

南北只是努了努嘴,示意他稍後給自己解釋。

能讓波東哈出手的,只有南淮和她。所以,顯然是南淮幫了他。

雖然終究已經是一家人,但她不太相信南淮能這麼容易妥協,在最後,利用自己和沙特王室的關係,幫助程牧陽,顛倒了黑白。

此時,沙漠的盡頭,已經有數十輛警車和軍隊武裝車,向著這裡開過來。程牧陽將槍遞給波東哈,後者心領神會,把這傷人的兇器遞給王儲的心腹。

從程牧陽遞出槍開始,‘事實’就已經註定:

整件事情的過程非常簡單,他這位沙特貴客,在觀賞賽駱駝時,忽然遭遇美國特工襲擊。幸好,王儲英明神武,事先收到情報,及時救了他。

而從頭到尾,他這位貴客,根本不知道有關核工程師的事情。

而之後的事情,就是美國和沙特之間的糾葛了。

最後,程牧陽帶著南北和自己人登上直升機,遠離了沙丘。南北從高空看下去,那裡已經被車燈照的亮如白晝。非常多的武裝包圍了那裡,如臨大敵,只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在谷底的那幾個cia特工,早已經被程牧陽擊潰信心,棄槍投降。

南北盯著越來越遠的地面,越來越佩服身邊的男人。

「在想什麼?」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她笑:「在想你顛倒是非,黑白不分。」

他笑而不語。

南北繼續說:「這些人一定會被起訴間諜罪。而且,這件事也一定會讓美國和中東關係緊張,這一次,莫斯科更要感謝你了。」

程牧陽嗯了一聲:「他們又欠了我一次。」

「cia真可憐,」南北感嘆,「費盡力氣,策反了核工程師,卻讓你轉手送給了俄羅斯。如今不僅沒了工程師,還要忍氣吞聲,接受間諜罪的起訴。」

他又嗯了聲。

過了會兒問她:「要不要喝酒?」

「不要。」

「就喝一小口。」

「我會喝醉,你喝的酒,簡直就是酒精。」

「不會的。」他笑。

「如果醉了呢?」

「我會把你送回家。」

非常不搭調的答案,卻是程牧陽有意的回答。他們離的很近,她甚至覺得,如果再多說一個字,兩個人的嘴唇就會碰上。那樣雙眼睛裡依舊有允諾,也有蠱惑。

她忍俊不禁。

這分明就是最初相識,他在高速公路上□自己的話。從眼神,到口氣,都有著非常迷惑人的曖昧。她想到這裡,忍不住揶揄他:「說實話,你當初是不是就想把我灌醉?」

他笑:「是。」

南北揚眉,還真是個流氓。

程牧陽低聲說,「如果那個時候把你灌醉,就不會有現在的程牧陽。不過,不論怎麼樣,我們的結局都一樣。」

真是非常誘人的情話。

南北本想繼續問下去,讓他告訴自己,究竟是什麼理由,能夠讓小哥哥妥協,在最後這一刻助他一臂之力,將整件事情做的更加完美。可惜還沒開口,身邊的寧皓忽然就遞過來耳麥,示意程牧陽接電話。

看上去,是莫斯科的事情。

她收住自己的好奇心,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再問。

在他們離開沙特的當天,已經有媒體爆出美國特工,在沙特行動時被抓獲的訊息。而行動目的,行動內容,都不得而知。南北在飛機上看到中東某個電視臺的特別播報,先是非常意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這麼快知道這個訊息。

但是很快,她就相通了。

這一定是直升飛機上,程牧陽和莫斯科的那通電話所安排。

經過沙特這次極為簡短,而又非常有效的旅程,她對程牧陽運籌帷幄的手段,還有國際政治頭腦,已經非常信服。

她能想象的到,一切的走向都會按照程牧陽的預估而發展。只不過最開始,程牧陽只是想聯手莫斯科,以核工程師為由頭,威脅美國承認程牧陽的慈善商人身份。而南淮最後的幫助,卻讓中東也成為了程牧陽的盟友。

在接下來的日子,這些國家之間,將會重新進行一些利益的協商。

程牧陽相信,南北也同樣相信,在現代社會,任何的戰爭、策反、分裂,或是間諜、暗殺活動,都只不過是為了經濟服務。經濟利益高於一切,這才是鬥爭的核心。

所以只是時間問題。

所有的事情,都會在另一個圓桌上悄然解決。

這個世界,陸地和海洋總面積近5.1億平方千米。

而同樣的地下世界,也始終存在著。

或許生存規則不同,但同樣的,那裡的每個角落都存在著一些勢力,在為自己一方土地上的人,進行著爾虞我詐的爭鬥。

就如同南淮所說:北北,我們這種家族誕生的起源,是因為要保護自己的親人和故里,不論戰亂貧窮,不論朝代更替,保住這一方水土和土地上的人。

而程牧陽,也說到過類似的話。

南北想,她對程牧陽最初的心動,就是因為看到了真正的他,和自己同屬於一個世界的程牧陽。她很慶幸,她遇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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