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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標之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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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不都說了不用報告嘛。哈哈。我知道了。你小子雖然對方事前叮囑過,但還是起了色心,跑上末盛家二樓去了吧。那就來聽聽你的英雄事蹟好了。」

「就算我起了色心,也上不去二樓啊。門是鎖著的。」

「呃。欸。你說什麼?」

「她家樓梯口那裡有一扇對開門。似乎是最近オ安裝的,還很新。」

「還真沒見過這種構造的屋子啊。是什麼奇怪的二世帶住宅嗎?啊不,末盛小姐是單身來著。」

「據說她在父親死後,打算要把屋子改造成以學生為物件的出租公寓。」

「哈啊。是要將一樓作為居住空間,二樓的房間租借出去嗎?」

「是的。所以,為了能從外面直接上去二樓,需要設定緊急樓梯。這可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結果因為預算問題與施工方起了爭執,最後放棄了。」

「不經意間會引發各種問題吧。不過要是普通門鎖的話,偷偷撬個鎖什麼的,對你來說手到擒來吧。」

「我對她可沒動過什麼歪腦筋啊。確實她身上是有一種不知該說是士氣還是頹廢的獨特色氣,就像是稜鏡一樣,會因改變觀看的角度而散發出強烈的氣味就是了。」

「你就不必用這種肉麻的詞語來總結了。那,上不去末盛家二樓的你,是在一樓某處埋伏了嗎?」

「對。一樓也有廁所,從那裡也能看到樹叢,但在那裡靜不下心,所以我選擇了浴室。正如末盛小姐所言,在凌晨三點半左右出現了,不過那並不是幽靈。而是活生生的人類。」

「搞清楚身份了?」

「會覺得對方突然消失,果然只是因為末盛小姐一廂情願而產生的錯覺,只是穿過了巷子而已。我追上去一看,得知對方是個住在高井戶,名為三木谷篤志的人。年齡二十二歲。」

「像是男人的名字啊。」

「不是像,就是個男人。」

「說的不是女幽靈的話題嗎?」

「那是男扮女裝啊。雖然並沒有接受荷爾蒙注射和變性手術,不過那頭長髮似乎是他本人的。他在吉祥寺某家輕食店工作,是不是應該叫藝名呢?總之暱稱是叫由加莉。話雖如此,那家店本身也不是什麼同性戀酒吧。常來的男性客人也是在得知他是男性的前提上,將他當作可愛的老闆娘來看待的。」

「那他又為何要在凌晨三點多站在別人家的樹叢裡呢?」

「他說自己一直都是在關店後徒步走回家的。」

「走到高井戶嗎?從吉祥寺走過去?」

「也不是走不了的距離啊。沿著井之頭線走,就只有五站罷了。而且他在客人的勸說下,喝下很多酒。所以目的並不是為了節約打車費,而是因為喝得酩酊大醉,養成了走路回去的習慣而已。」

「那為什麼要繞路走到久我山呢?」

「剛オ我不就說他喝了很多酒嘛。他就是剛好走到那一帶,實在忍受不住了,便稍微做了點違法的事情。」

「你的說法太繞圈子了,這可不行啊。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啊不,本來是男人,他總是在固定的地方休息,順便站著小便而已,是吧。」

「正是如此。末盛家的樹叢形狀正好適合遮掩吧。總會低著頭也是理所當然的。雙手搭在身前是因為要把裙子捲起來吧。」

「是為了釋放出憋起來的東西啊。他在離去之時,會舒暢得仰頭失神地渾身發抖,也是很正常的呢。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人類一旦選好了路線,就算只是站著小便,也會不自覺地來到同樣的地方啊。」

「哪門子的幽靈嘛。結果只是變成像是徵信調查的鬧劇。」

「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個由加莉,他誤會我是個偵探,還說出想要委託我查案這種話來著。」

「什麼啊。又是幽靈?」

「不。據說他的弟弟大概半年前失蹤了。是三兄弟之中的老麼。當時十三歲,大概是初中一、二年級吧。說也是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可愛男孩子,所以說不定是被誰綁架了吧。」

「有被索要贖金嗎?」

「不,好像是沒有。雖然立刻向警方提出搜尋申請,但完全找不到任何線索。簡直就像被神隱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事還挺適合由咱們事務所徵辦的呢。」

「明明就沒確認到任何靈異現象,你可別隨便說出這種話來了。真是的,到頭來原來只是被什麼幽靈的胡話給忽悠了嘛。」

「有什麼所謂呢。末盛小姐說會支付一天的調查費。畢竟有客人上門是事實,你可以挺起胸膛向家父報告了。」

「所以說,老爸那邊怎樣都好了。」

「只不過,對方好像還有些無法接受。」

「對方?末盛小姐嗎?」

「那不是幽靈,這點已經很明確了。不過儘管如此,末盛小姐還是說總有些地方難以釋然。這也難怪。父親在彌留之際的告白又是怎麼回事,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難免會有這種心情吧。」

「你該不會愛管閒事地又接下新的委託吧。要是不涉及靈異現象,咱們事務所是派不上用場的哦。」

「我就是這麼回覆她的。於是她就問我自己該怎麼辦オ好。我就說,總之現在已經很清楚這事與您母親無關。至於您父親的告白是否事實,那畢竟是二十六年前的事了。假如是現在受到什麼傷害的話倒是另當別論,既然不是的話,那我還是建議您將其當作遙遠的過去,徹底忘掉就是最好的了。」

「沒錯沒錯。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要是您還是很在意院子的話,那還是不要找我們,直接找警察解決吧,我還這麼跟她說了。」

對於這番事件的總結報告,太郎也相當滿意。

幾天過去之後,某篇新聞報道引起了直次郎的注意。

*

「所長,你看過這篇報道了嗎?」

「欸。什麼。」

「今早的報紙啊。雖然名字沒登出來,這可不是前幾天鬧起幽靈騷動的末盛小姐嗎?」

拿上報紙一看,只見一篇小報道上赫然印著「院子裡挖出人骨」這個標題。家住杉並區的女性向警方報案,表示「父親在臨死前向我坦白,昔日殺害妻子並將其屍體埋於自家庭院裡」。這位父親的妻子在二十六年前失蹤,接受報案的警察在女性的陪同下,挖掘了那個問題的院子。於是便在下面發現了已經風化的人類骨頭。據說頸骨上還纏著一條殘舊的領帶。警方正在緊急確認遺骨的身份,然而在確定死因與判斷性別上遭遇不少困難。

「這麼看來,那位父親並不是神志不清亂說話囉。」

「雖然死亡的詳細情況已經無法確認了,既然已經實際發現了遺骨,那應該確實是被殺害的吧。纏著領帶這一點也跟末盛小姐的證言一致。」

這麼一來事情就告一段落了。至少她再也不會深受煩惱了吧。不只是太郎,直次郎也當然會這麼認為。然而當看到第二天的報紙,兩人都大感驚訝。那個末盛德美,竟然在自家裡被某人殺死了。

「死因是腦挫傷。目前認為她是在前日晚上,在自家二樓被某人推倒,頭撞到床角上因而斃命。警方將其作為殺人事件展開搜查。所長,這跟前陣子的幽靈騷動是否有何關係呢?」

「你別說這種嚇人的話啊。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吧。再說,就算真的是她那位去世母親的詛咒,時隔二十六之後都已經把骨頭挖出來了。那就只會感恩戴德地成佛,根本沒必要化作冤魂出來吧。更別說怎麼可能會對自己女兒下殺手呢。」

「這麼說倒也是呢。」

光從這篇報道來看,德美的家裡似乎並沒有損失財物,難以認為是盜竊案件。直次郎對此感到有些在意,便決定要從相熟的警察那裡收集點情報。

「關於末盛小姐被殺的情況,已經大致搞清楚了。」

「欸。怎麼,原來你還在關心那件事嗎?真是服了。你還是那麼好奇心旺盛啊。」

「好啦,你就聽我說吧。德美確實還沒結婚,但似乎有個特定的交往物件。」

「是嘛,畢竟那麼妖豔。有個男人也很正常。乍看之下土裡土氣,頹廢得有如無底深淵。呃,這不就是之前你對她的評價麼。那麼,她是被那個男人殺了嗎?」

「從現場的狀況來看,是可以這麼認為。上面雖然沒報道出來,不過末盛小姐死亡時,正在做著所謂的情趣遊戲。」

「情趣,是指smplay?」

「就是橡膠文胸和網襪,高跟鞋,總之就是這類玩意。」

「原來她是女王大人啊。」

「看來是這樣。男方是m吧。證據就是,在末盛家二樓的臥室裡,到處散落著皮鞭、口球、手銬、繩子等情趣玩具、拘束用具等等。還有那種用皮帶來擴張的東西也有。」

「那是末盛小姐使用的麼?那麼嫌疑人未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同性戀女人。」

「因為室內還發現了像是射精的痕跡,應該是男人吧。」

「這樣的話那就是辦事期間,起了什麼感情糾紛,跟那男人打起來了吧。末盛小姐被情緒激動的男人推倒,頭撞到不好的位置就這麼死掉了。於是失手殺了人的男人慌忙逃跑,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她這種性趣似乎已經有相當的日子,末盛家的二樓臥室,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遊戲室更為適當。」

「等下喔。那麼說來前幾天,你這麼說過吧。屋子的樓梯口那裡,安裝了一扇可以上鎖的門。那就是一一」

「是為了在任何時候有客人前來,都可以避免被對方看到二樓而做的防備措施吧。仔細想想,說是中途放棄了改造成學生專用宿舍的說法,明顯很奇怪。」

「跟施工業者協商的話,屋子外側和內側的改造,應該都會一起規劃估價的吧。然而卻先從內側開始改造,這樣確實很奇怪啊。」

「關於那個逃走的男人,目前似乎還查不到什麼,不過從現場的狀況來看,兩人應該不只是一夜情的關係。」

「唔。」

太郎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撓了撓頭,感到不解。

「呃。慢著,等一下喔。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有吃飯,換衣服的生活痕跡。也就是說,可以認為那個男人在末盛家逗留過很長時間。與其說是逗留,應該說是同居オ對。說來那天晚上我去那裡監視的時候,雖然她人在一樓,我卻好像從二樓聽到傳來什麼動靜。當時我還以為只是心理作用,沒想到一直有個男人在上面啊。」

「這不是很奇怪嗎?」

「為什麼?」

「要是她有同居人的話,那末盛小姐為什麼沒找那個男人商量幽靈的事呢?」

「呃。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她偏偏要來這個事務所。既然和男人同居,就算有幽靈出現,找他商量解決不就行了。為什麼她沒這麼做呢?」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男人膽小如鼠,根本靠不住呢。」

「就算真是這樣好了,那找我們商量時,她為什麼從沒提過那個同居人的事呢?不覺得很不自然嗎?她應該會說,關於幽靈的問題,他是這麼覺得的,他的意見是這樣的,會提起這種話題也很正常,不是嗎?可是她卻從沒說過半句這樣的話。就好像刻意隱瞞那個男人的存在一樣。」

「也許因為對方是sm遊戲的玩伴,所以不敢特意挑明對方的存在吧。」

「為什麼?堂堂正正地介紹不就好了嗎?那男人也不可能整天都以被繩子綁著的樣子在屋裡走來走去吧。倒不如說,故意隱瞞的話反而還會引起各種麻煩。實際上我現在就因此而抱有疑問。」

「請稍等一下。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怎麼會愚蠢到現在オ發覺,但若是這樣的話,那個男人在警察來末盛家挖掘遺體時,也要一直在二樓躲起來了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居人的話,那就讓他下來庭院幫忙挖掘就好了。不過恐怕她是沒有這麼做。因為末盛小姐不讓他這麼做。她有不能讓其他人得知那個男人存在的理由。」

直次郎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監禁,是嗎?」

「是吧。」

「她無視對方意願,將那名男子監禁在二樓的房間裡。」

「將那個男人當做性玩具,長期拘留在家裡。會在樓梯口設定門鎖,也是為了防止被第三者踏入現場吧。」

「這樣的話,那名男子殺害末盛小姐,就並不是因為感情糾紛,而是為了逃亡オ這麼做,這是有可能的。」

「我覺得可能性很大。那麼問題來了,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那個男人監禁在家裡的呢?」

「應該是在父親住院之後吧。如果是父親默許了女兒的犯罪行為,這倒是另當別論就是了。」

「末盛小姐不是有會讓她決心指染綁架監禁這種事的契機嘛。就是一直相依為命的父親去世造成精神打擊,讓她突然便著了魔。於是在半年前,她綁架了某個男人。」

「她為什麼會……」

直次郎一時啞口無言,點了點頭。

「半年前,是有個失蹤的男人呢。正確來說,應該是男孩子オ對。」

「對。正是由加莉,也就是三木谷篤志的,初中生弟弟。」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由加莉每晚會站在末盛家的樹叢裡,就有可能並非單純因為尿意呢。也許他是基於自己的想法,懷疑起了末盛小姐也說不定。」

「恐怕末盛小姐是一時衝動,擄走了那個男孩子監禁在家裡的吧。始終都不知道他是由加莉的弟弟。要是她知道的話,從你口中得知幽靈真實身份時,她應該會更加警惕オ對。」

「原來如此。不過由加莉在我找他問話的時候,為什麼不對我挑明自己在懷疑她是否綁架自己弟弟的犯人呢?」

「因為他看不出來你跟她之間的關係有多深,所以比較謹慎吧。會試探性地向你委託工作,也是為了藉此觀察你的反應吧。」

「現在那個男孩是不是已經回到由加莉身邊了呢。」

「也許吧。不管怎樣,那孩子逃掉了,很幸運。畢竟差點就被殺掉了。」

「怎麼回事?你說差點被殺,到底被誰?」

「也沒其他人吧。就是被末盛小姐啊。她會死掉也是因為企圖殺死那孩子,結果遭到反抗被反殺了。」

「為什麼她要殺那孩子呢?那可是她為了當成玩物,オ特意抓來的吧。而且到現在已經監禁了半年時間了。要養活一個人半年之久也不容易。她會那麼辛苦地照顧他,是因為覺得那孩子很可愛吧。」

「就算是再怎麼可愛的男孩子,玩了半年也夠了,也該感到膩煩了吧。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那麼輕易就把那孩子釋放。」

「會被警察找上門吧。」

「那麼,為了封口,只能殺掉。但這也不現實。只要不是那種有姦屍之類特殊性癖的人,可沒法忍受屍體吧。末盛小姐想必十分苦惱。不過最後,她還是下決心殺掉那孩子。為何呢?因為有能確實處理掉屍體的方法。我是這麼認為的。」

「確實處理掉的方法?」

「這裡就要說回幽靈的話題了。」

「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這樣呢:末盛小姐當初是由於父親死前的衝擊性告白,因而對由加莉是真正的幽靈深信不疑,確實是真的在擔驚受怕,不是嗎?」

「確實是這樣。不然的話,也不會來這裡找人商量。」

「幽靈的身份其實只是個醉漢,這點已經明確了。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她卻又跑去找警察商量,甚至挖開了自己家的庭院。為何她要這麼做呢?」

「因為想要確認清楚母親到底是不是埋在下面吧。」

「不對。因為她是聽了你的建議之後,オ想到挖開庭院會對自己有莫大的好處。」

「我的建議?」

「是你跟她說,要是那麼擔心的話不如自己挖開庭院看看的吧。於是她在警察見證下,把庭院挖開了。那麼理所當然,那裡就會有個很大的坑。換作平時的話那個坑大到足以會讓周圍的鄰居起疑。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即便把挖掘的痕跡堂而皇之地暴露著,也不必擔心會引人懷疑。」

「這樣啊。已經被挖開過的坑穴,誰都不會在意。也就是說再適合不過放入新的屍體了。」

「正是如此。恐怕就在末盛小姐對已經玩膩的男孩該如何處理而猶豫不決之時,正好遇上了幽靈騷動。最初提議她挖掘庭院之時,她說自己做不出那麼可怕的事,那時她確實是真的害怕吧。然而,一搞清楚那並非真正幽靈之後,她就改變了想法,想到自己可以好好利用這件事,把那個男孩子處理掉。她本來是打算要假裝成平時玩的性愛遊戲藉機殺掉對方吧。」

「然而,卻遭到一直伺機逃跑的那孩子反擊,是嗎?」

「結果直到最後,我們都被這個根本不是什麼靈異現象的事件耍得團團轉。我說你啊,通過吸取這次的教訓,還是把營業時間改回六點吧。說服老爸的任務就交給你囉。」olliid="note_3"​​​​​/li/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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