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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的彼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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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能看到穿著丘陽學園校服的女生。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後來一問,原來受邀的都是吹奏樂部的部員,她們過來主要負責整理會場和接待客人。」

「學生都跑過來幫忙了,看來他平時真的挺照顧學生的啊。」

「宴會開始之後,新郎一方留守在前臺的是丘陽學園的兩位學生,新娘一方則是里美的兩位朋友,一共四個人。」

「因為也有人會在宴會開始後才趕到,對吧。」

「宴會開始大約二十分鐘後,五位穿著丘陽學園校服的女生來到了前臺,她們都是吹奏樂部的部員,之前也提到過,她們都是過來幫忙的。她們對前臺的四個人這麼說道:‘新郎那邊的家屬拜託我們過來拿到現在為止收到的所有禮金袋。’」

「喂喂。」

「面對這樣的要求,前臺的四人也覺得有些可疑。但五位部員回答說,新郎那邊的家屬突然說想要調查客人的一些情況,所以拜託自己把禮金袋拿過去,其他情況自己一概不知。」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可疑了。」

「冷靜下來思考一番的話,確實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但是不管怎樣,對於前臺的兩名學生來說,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窗。里美的兩位朋友也知道這些都是新郎的學生。所以那五個人便有了可乘之機。」

「所以,他們五個人拿到禮金袋了?全部?」

「對。五個人拿著禮金袋往電梯間的方向離開了。前臺的四人由此推測她們是要搭電梯去休息室,就沒有再懷疑。」

「但是,那五個人就這樣消失了,再也沒回來?」

「不,五個人好好地回來了。」

「啊?回來了啊?」

「大約十到十五分鐘後,五個人回來了,而且還帶著所有的禮金袋。只不過和剛才稍微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禮金袋被分成了兩撥。一撥還是原先的狀態,另一撥袋子上的紙繩卻都被解開了。」

「袋子上的紙繩被解開了,那也就是說……」

「前臺的四人馬上發覺事情不對勁,要求五人組做出解釋。五人組回答說,新郎的親戚要求用紙繩做標記,把兩撥禮金袋分開保管。」

「但是她們卻沒有被告知這麼做的理由,對吧?」

「正是如此。前臺的四人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就翻看了一下紙繩被解開的那一撥禮金袋,然後……」

「裡面是空的?」

「不,紙鈔還好端端地裝在裡面。」

「啊?什麼啊這是。那我就不明白了,所以這不是禮金袋失竊事件嗎?」

「失竊了哦。」

「你不是說鈔票好端端地裝在裡面嗎?」

「我按順序說吧。當場檢查完禮金袋,確定鈔票還好端端裝在裡面的前臺四人組放下心來,但她們偏偏忘記了一件事。正是她們忘記的這件事,後來惹出了大麻煩。」

「什麼事?」

「那些紙繩被解開的禮金袋裡的錢果然還是被偷了。」

「要你回答這麼多次真是抱歉,不過,剛才我不是已經跟你確認過了嗎?你說了鈔票是好端端地裝在那些袋子裡面的。」

「袋子裡的鈔票沒有全部被拿走,每個袋子裡都至少留下了一張鈔票。所以,失竊事件沒有當場被發現。但是後來一調查……」

「紙繩被解開的禮金袋都有鈔票被拿走了?這種事要怎麼調查啊?袋子裡裝有多少錢只有客人自己知道吧,難不成要一個個地去找客人確認?」

「當然不是。禮金袋裡一般會放著一個信封,信封的內面有兩個空格,供客人填寫姓名和禮金數量。他們是比對了客人填寫的數量和實際的禮金數量,才發現不對勁的。紙繩被解開的禮金袋的禮金數量都對不上。」

「每一個都對不上嗎?」

「對,信封上寫著五萬日元的禮金袋裡實際上只找到三萬日元,寫著三萬日元的袋子裡卻只發現了一萬日元。大致是這樣的情況。」

「紙繩被解開的禮金袋一共有多少個啊?」

「具體數目我也不清楚,不過大概有二三十個吧。對了,被盜走的禮金合計共六十七萬日元。」

「六十七萬啊。」祐輔的表情有些困惑,「真是個不上不下的數目。」

「當然了,客人裡也可能有人犯迷糊,少放了禮金。但是,總不可能同時有二三十人犯下這種錯誤吧。」

「嗯,不可能。應該是有誰把錢偷走了。」

「新郎那邊的親戚則完全否認了被列為嫌疑人的五人組的說法,他們沒有一個人記得曾經提出過把禮金袋拿到休息室這樣古怪的要求。」

「按照一般的思路,應該就是那五個人乾的吧,這也太可疑了。」

「雖然案情已經很明朗了,但是親戚們最後還是決定不把事情鬧大。當然了,不想讓這樣的小插曲破壞婚禮的氣氛也是人之常情嘛。不過倒是關伽井老師本人強烈希望停止調查,讓這件事就此作罷。」

「這是當然,他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可愛的學生們被懷疑吧。」

「那五個人好像都是平日裡關伽井老師特別關照的學生。剛才也提到過,買樂器的時候,關伽井老師還當過她們的介紹人。」

「如果偏偏是這幾位把錢偷走了的話,那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麼好。等等,也就是說,關伽井老師的妻子里美到丘陽學園裡鬧的這一齣……」

「關伽井老師雖然想大事化小,里美卻不答應。她大概是想直接向校長投訴丘陽的學生,請校長務必詳細調查、妥善處理吧。」

「所以關伽井老師才跑過去阻止了里美,畢竟這可關係到學生們的名譽啊。」

「但是,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怎麼說?」

「故事到這裡才說了一半。」

「還有後續嗎?」

「直到現在為止我說的事情都是聽來的。不過,我看到了哦。不對,準確地說應該是,我沒有看到。」

「什麼啊,囉裡囉唆的。看來受匠仔影響的不只是高千,小兔,我看你也一樣。」

「咦,是嗎?」

「是啦。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其實,招待宴會進行期間,我人不在會場裡。」

「中途離開去了別的什麼地方?」

「本來是不打算這麼做的,但是和我坐在同一桌的新郎的姐姐們一個個的都是大煙槍。如果只是煙味的話,因為被學長你燻慣了,我好歹也能忍受。偏偏禍不單行,她們身上都抹了大量味道奇怪的香水。這麼刺激的香氣和焦油味混在一起,該怎麼說呢,我覺得我再待一秒就要窒息了。宴會開始十分鐘後,我終於忍不下去,悄悄地從緊急出口逃了出去。和我坐在同一桌的表姐也因為受不了這股味道跟在我後面出了會場。外面的大廳裡雖然空無一人,但還好有椅子,我們就坐在椅子上聊起了天,大概聊了有一個小時吧。」

「這可真是,」祐輔苦笑一聲,把還沒點燃的香菸收進了口袋裡,「一場災難啊。」

「能不能受得了煙味,和誰在抽還是有很大關係的啦。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關鍵。如果從前臺出發,搭電梯到新郎親戚休息室所在的客人休息區的話,就一定會從坐在大廳的我和我表姐面前經過。」

「沒有其他到達客人休息區的方式了嗎?」

「大廳的另一側有樓梯,不過我們先不考慮這種情況。因為前臺的四個人的證詞是,五人組是朝電梯間的方向走去的。」

「嗯,小兔你們兩個到達大廳的時間是一點十分。五人組從前臺拿走禮金袋,走向電梯間的時間是一點二十分。然後,算上解開紙繩的時間,再次把禮金袋還回前臺的時間,大約在十五分鐘後的一點三十五分。原來是這樣。」

「我和表姐一直在那裡聊到兩點多。如果前臺四人的證言屬實,我們就一定會目擊到五人組往返於前臺和休息區之間的行動。」

「但是,你們實際上沒有看到她們吧?」

「在我們聊天的那一個小時裡,沒有一個人橫穿過整個大廳。確實,聊到興起時可能會看漏那麼一兩個人。但如果是五名穿著校服的女生成群結隊地經過我們面前的話,我們不可能錯過。」

「確實不可能。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來拿禮金袋的五人組,是前臺的四個人在說謊呢?」

「但是,我聽別人說起過。一點二十分左右,酒店的一位工作人員正好在前臺附近整理會場,據說他那時正好看見了穿著校服的五人組。但是,這之後五人組是不是往電梯間的方向移動,他就不得而知了。」

「也就是說,要考慮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五人組沒有搭電梯,而是走樓梯到了新郎親戚的休息室。」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臺的四個人為什麼要說五人組是往電梯間的方向離開了呢?她們為什麼要說謊?」

「因為實際上五人組和前臺的四個人一直待在一起,這是第二種可能性。五人組可能根本就沒有去休息室,那麼,她們去了哪裡呢?她們哪兒也沒去,一直待在前臺,禮金袋的紙繩也是在前臺解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拿走六十七萬現金的就是包括前臺四人在內的九個人。大家都是一夥的,對吧。」

「就是這樣。」

「七名學生是一夥的好像還可以理解,連里美的兩位朋友也加入了。這麼一來……」

「唔。」

「到底是什麼樣的利害關係能讓大家這麼團結啊?」

「確實,和風險相比,收穫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就算偷走了六十七萬,九個人平分的話,每個人只能分到七八萬。對於高中生來說可能是筆不小的收入,但是還不至於要串通一氣,通過這種方式來得到。還有,既然都是偷,為什麼不乾脆多偷點呢?我從一開始就不明白為什麼要至少在每個袋子裡留下一張鈔票。」

「如果被發現有幾個空的禮金袋,那些一直待在前臺的同伴也可能會受到懷疑,所以必須小心不讓事情敗露。這個理由怎麼樣?」

「為什麼要這麼做,直接連袋子一起拿走不是更簡單嗎?當然,如果一一對照客人的名單,禮金袋消失的事情可能會露出破綻,但是這麼做至少位元意揭開禮金袋上的紙繩要安全得多吧?」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一次性拿走三十個禮金袋的話,就算不對照客人名單,也會很快就敗露的。」

「說得也是啊。嗯,所以這件事的關鍵還是,為什麼在把袋子還回去的時候,要特意解開袋子上的紙繩。」

「簡直和發票一模一樣。」

「嗯?」祐輔抬起頭,「發票?什麼意思?」

「這種禮金袋失竊事件發生之後,只要案犯還沒落網,一般說來是無法知道具體的被盜金額的吧?」

「嗯,確實如此。」

「但是這一次,被盜金額卻非常清楚。這是因為,案犯下手的方式讓人能很快了解哪些禮金袋被動了手腳,每個禮金袋各被拿走了多少錢。他簡直像是留下了明確的賬目資訊,告訴大家自己從每個禮金袋裡進賬了多少錢一樣。」

「賬目資訊嗎?啊,好像真是這樣。」

「只是突發奇想而已啦。」

「不,這或許正是解開謎團的鑰匙哦。小兔,你想想,肯定也有沒在禮金袋的信封背面寫上禮金金額的客人吧?」

「啊,沒錯,的確是這樣。」

「也許有一些禮金袋裡放的是那種背面沒有空格的信封。總之,客人裡總有那麼一兩個沒有在空格上填上金額。不過,順著剛才的話說,紙繩被解開的禮金袋裡的信封背面應該都寫上了金額吧?」

「好像是的。難道說,偷走禮金袋的人是故意挑了這些寫有金額的袋子嗎?」

「正是如此。剛才也說過了,這樣做是為了讓受害者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偷了多少錢,也就是說,包含有賬目資訊的意思。」

「但是,犯人為什麼要故意留下這樣的資訊呢?」

「唔,」祐輔再次從口袋裡取出剛才那支菸放到嘴裡,依舊沒有點著,和剛才一樣放任它在嘴邊晃動,「關伽井老師和他的親戚知不知道那五個人其實沒有往電梯間的方向離開,或者說沒有前往新郎親戚的休息室?」

「大概不知道吧。這件事只有我和我表姐知道,因為拿不準這件事的影響,所以還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也就是說,前臺的四個人現在一點兒都沒有被懷疑,成為眾矢之的的是丘陽學園的五人組咯?」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假設,不只是那五個人,前臺的四個人也是偷竊團伙的成員。那麼現在這種只有五人組受到懷疑的情況,自然也在她們的意料之中咯。」

「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留下的資訊就不只是賬目資訊了,簡直像在告訴受害者是誰偷走了他們的錢。」

「現在這種五人組被懷疑的局面,也是她們故意設計出來的嗎?」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如果她們九個都是一夥的,那就應該設計一個讓每個人都不被懷疑的犯案手法。但她們卻反而選擇強調其中五個人的嫌疑。只能解釋為這是她們故意留下的資訊。」

「資訊……」

「對了,這個資訊是留給誰的呢?」

「留給誰的……」

「就是被盜金額和小偷身份的資訊啊,這些資訊到底是留給誰的呢?」

「當然是留給受害者的吧。」

「肯定是留給某一個人的吧。是關伽井老師嗎?還是里美呢?」

「嗯?非得是留給他們其中的一個,不能是同時留給他們兩個人嗎?」

「我覺得這個資訊不可能是同時留給他們兩個人的。」

「為什麼?」

「你看看禮金袋失竊事件的影響不就知道了?」

「什麼影響?」

「丘陽學園五人組的所作所為等於在告訴別人禮金是她們偷的。她們之所以敢這麼做,不就是因為確信自己不會被指控嗎?又或者,即使自己被人指控偷了禮金,也不會陷入麻煩。她們的所作所為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吧。」

「你是想說,她們從一開始就期待關伽井老師會包庇自己,採取息事寧人的態度,不把事情鬧大嗎?」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但問題是,就算抱有這樣的期待,真的有必要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嗎?故意把禮金袋上的紙繩解開,又明確地告訴受害者被盜的金額。只是把錢拿走不就好了?」

「嗯,沒錯。」

「但是,她們卻留下了明確的犯罪資訊。我覺得,她們是想通過這一點宣告自己行為的正當性。」

「正當性?」

「從這裡開始只是我的想象,說是胡思亂想也不為過。」祐輔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把別人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從自己手裡奪走的錢拿回來,五人組的資訊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從自己手裡奪走的錢?」

「按照這個思路,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前臺的四個人明明是同夥,但卻只把五人組推到嫌疑人的位置上了。她們想通過強調這五個人的身份讓受害者明白這五個人也是曾經的受害者。也就是說,她們抓住了那個人的痛處,即通過不正當手段掠取金錢的往事。所以這個受害者才那麼害怕失竊事件被發現,也害怕五人組被指控。因為如果她們被警察抓去教育的話,這個受害者自己做過的那些醜事也會大白於天下。」

「等一下。按照學長的說法,就是得先有關伽井老師通過不正當手段從五人組那裡掠取金錢的這個因,才會結出五人組抱團報復,拿回屬於自己的六十七萬日元的這個果,對吧?」

「沒錯。正因為這樣,所以前臺的四個人也協助了她們。」

「關伽井老師到底做了什麼呢?從五個人那裡拿了六十七萬,平均從每個人那裡拿了十萬以上。對於高中生來說,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怎麼樣才能從學生那裡拿到這麼多錢呢?趁著新年發壓歲錢的時候恐嚇學生嗎?」

「不,還有更聰明的辦法。這還是我不負責任的猜想,關伽井老師是不是暗地裡做著倒賣樂器一類的買賣啊。」

「樂器嗎……」

「剛才不是提到過嗎,有些吹奏樂部的學生不想用學校的樂器,而想自己購置。這種時候,關伽井老師不辭辛勞,甚至動用自己的私人關係為學生們跑上跑下。」

「啊!」

「要在裡面搞些貓膩還是很容易的。比如說,如果出讓樂器的人的要價是三十萬的話,關伽井老師就對希望購買樂器的學生,也就是他保護的物件們說對方的要價是四十萬。」

「然後悄悄地把這十萬的差價揣到自己口袋裡。」

「沒錯。雖然不知道學生們是通過什麼方式知道他背地裡幹著這樣噁心人的勾當的,但她們顯然不打算吃這個啞巴虧。她們查明瞭自己被騙的金額,動腦筋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錢拿了回來。這就是禮金袋失竊事件的真相……」祐輔撓撓臉,拿起杯子把表面已經沒有泡沫的啤酒喝乾,「我的意思是事情的真相可能是這樣的,證據我是一點兒也沒有,只是單純的猜測而已。」

「但是,學長,你說的可能就是事件的真相哦。因為這樣一來,里美的兩位朋友參與到這個報復計劃裡的動機也就清楚了,她們大概是不想讓里美和這樣的男人結婚吧。」

「原來如此。明明為人師表,卻為了蠅頭小利辜負了學生們的信賴。和這樣的傢伙生活在一起,想必也不會得到幸福吧。這確實可能是她們協助五人組的動機。」

「而且,里美的兩個朋友對她的性格想必也是知根知底吧。如果在自己的婚禮上發生了禮金袋失竊事件,即使嫌疑人是丈夫的學生,她也絕對會追查到底的。她們會不會連這一步都考慮到了呢?」

「還有一種可能。關伽井老師現在雖然暫時穩住了里美的情緒,但總會有失控的那一天。到時,里美一定會動用各種手段檢舉五人組,這樣,關伽井老師做過的醜事就會大白於天下。她們九個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總之,她們想盡快在里美的周邊引起一場騷動啊。」

「也許吧。五人組甚至還會因為留下了犯罪資訊而感到滿足,把錢偷偷地還回去呢。當然了,真實情況我不清楚,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

「看吧,學長不也是這樣嗎?」

「嗯?」

「只顧著說我和高千,學長自己不也被匠仔天馬行空的聯想癖好影響了嗎?」

「咦,是……是嗎?」

「是啦。最後的總結部分,說出‘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時的學長簡直和匠仔一模一樣。」

「哎,這種事無所謂啦。」香菸在祐輔反覆擺弄的時候折成了兩段,他把煙點著,表情有些狼狽,「不過,總感覺有些關心過度了啊。」

「啊?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里美那兩位留在前臺的朋友啦。她們為朋友擔心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因為和那樣的男人一起生活實在讓人不放心。不過,周圍的人一有機會就策劃著讓兩個人分手,我不認為是值得……」

祐輔突然打住話頭,掐滅了剛剛點著的煙。

「怎麼了,學長?」

「沒有……我在想,我也不好對別人的做法指手畫腳。」祐輔苦笑一聲,抬頭望著夜空,「往遠了想,高千離開安槻可能是對她最好的選擇了。但偏偏是匠仔給她提的建議。心情有些複雜啊,雖說我也明白匠仔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說出這個建議的,但還是忍不住……」

「……我明白。」由起子探出身子,輕輕地敲著祐輔的指甲,「我也這麼想過,覺得他們兩個現在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反正也是一身輕,匠仔直接就這樣到東京定居不就好了。現在還常常會這麼想,有時真想把他一腳踢飛。」

「不過,說到底這些對他們兩個來說都只是多餘的關心吧。高千離開安槻之後,真的會覺得寂寞的可不是我們啊。」

由起子鼻頭一緊,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中閃現著淚光。

「抱歉抱歉,又在說這些讓人煩心的話了。」祐輔伸手拿過外套,「我們換個地方喝吧?剛領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我請客。」

「真的?」由起子站起身,笑著用小指揉揉眼窩,「哇,好開心。要去哪裡啊?」

兩個人搭電梯到一樓,離開了酒店。

「現在這個時候……」

由起子突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此刻,繁星滿天。

「怎麼了,小兔?」

「我在想,現在這個時候,那兩個人會不會也在東京的某個地方喝酒呢。」

「當然啦。」祐輔也從剛才落寞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望向夜空,「高千還會把平常藏在心裡的牢騷通通發洩到匠仔身上,匠仔就會在一邊認認真真地聽。」

由起子想象著這個畫面,笑得直不起腰來,祐輔也跟著大笑起來。兩個人就這麼笑著,肩並著肩,融入夜色下的人群中。

註釋:

譯者注:當代日本戶籍分為「本籍地」和「住民票」兩個部分。「本籍地」相當於我國的「籍貫」,而「住民票」上的地址顯示的是公民現在的確切住址,即人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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