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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因 解體順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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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兩具屍體的頭割下並互換……」自稱中越正一的男人用眼鏡後面的醉眼看向匠千曉。

「若說是兇手出於自身扭曲的審美倒還勉強可以解釋,可是,如果這其中暗藏著極為合理的理由的話,會怎麼樣?匠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這個嘛……」千曉一面興致勃勃地看著對方那和整張臉相比顯得不協調的大圓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面喝下一口杯中的酒,「這是實際發生的案件嗎?」

「是的,就是最近發生的。」

「我說……」千曉像是早早就喝醉了一般環視酒館內兩三圈,「現役刑警主動開口和一般市民討論這種話題好嗎?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

「沒關係,案件已經解決了。」中越正一仿效千曉,也環視了店內一圈,然後才走形式一般壓低了聲量,「搜查本部也已經解散了。殺了兩位女性的兇手也——」

「也已經查明瞭嗎?」

「沒錯。不過很遺憾,兇手自殺了。」

「自殺……」千曉似乎沒有注意到送到嘴邊的杯子已經空了,「確定那個人就是真兇嗎?」

「確定。有決定性的證據。而且順便說一句……」中越的眼鏡上反射著燈光,像是猜透了千曉的心思一般,「她的自殺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她?兇手是女人嗎?」

「叫做真田奈津代。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突然緘口,中越一把將酒杯揚向嘴邊,卻發現自己的酒杯也早已空空如也,於是露出苦笑,「畢竟是在這種場合,您就把這當成假名吧。總之兇手就是真田奈津代,毫無疑問。她也有明確的殺人動機。」

「那麼遇害的兩位女性的假名呢?」

「土居淑子和——」大概是對好相處的千曉產生了好感,中越第一次露出了毫無防備的微笑,「穗積陽子。」

「你說殺人動機也很明確?」

「沒錯。只是奈津代為什麼要將兩個人的頭割下並互換,直到最後我們也沒搞明白。」

「哦……」千曉不知道話題接下來的進展,歪著頭說,「不過這或許就像剛才——呃……中越先生說的那樣,沒有什麼合理的理由,只不過是扭曲的理論和審美。」

「這麼想當然可以。不,也許事實就是如此。所以公開來說案子已經解決。可是隻要多想一想,就會不知不覺地想下去。於是我就想聽聽匠先生的意見。」

「啊……」

千曉模稜兩可地點了點頭。像往常一樣,結束了咖啡館的打工之後,千曉先去澡堂衝去身上的汗水,然後來到常來的酒館喝上一杯,在這裡被一個男人拍了拍肩膀。男人自稱中越正一,是安槻警署的現役刑警。他向正在詫異警察找自己有何貴幹的千曉解釋道,他經常從同僚和咖啡館的女學生常客那裡聽到千曉的傳聞,說千曉對不可解的事件具有敏銳的洞察力,於是他就想讓千曉聽聽自己的事——簡明扼要地說,這就是剛才那段對話的起因。

「你剛才說……」千曉大概也被勾出了興趣,他想先給對方倒滿酒之後再給自己也斟上,卻發現酒瓶裡早已一乾二淨,於是又點了一瓶,「殺人動機已經明確了?」

「我這就詳細說明。被害者之一的土居淑子曾經是個白領,遇害時在市內的一家夜總會當女招待。她和兇手奈津代圍繞著一個男人形成了三角關係。」

「一個男人,查明這個男人是誰了嗎?」

「查明瞭。名叫松浦雄一。」

「松浦……」對著像蘑菇一樣溢位酒杯的酒伸出下巴的千曉突然抬起頭,「幹什麼的?」

「俗話說的小白臉。兇手奈津代以半同居的形式養著他,當然淑子那邊也是一樣。他高中畢業之後也找過幾次工作,不過都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之後就周遊在各個女人之間,典型的無根草。」

「如果他是起因的話,那麼就說明在三角關係裡,淑子佔有一點優勢。」

「嗯,大概是這麼回事。」

「那殺害穗積陽子的動機呢?」

「這邊就有點複雜了。因為涉及另一起殺人案——」

「另一起?」

「您可能也知道,前些日子在電車道邊的一座公寓裡,一位女性被殺害後分屍了。被害者名叫鹿島扶美。兇手是住在同一公寓裡、在不動產公司上班的真田亮——不,或許說真田亮被認為是兇手更為合適。」

「也就是說真兇另有其人?」

「嗯。雖然有點跑題,不過還是讓我把經過說明一下,否則奈津代殺害陽子的動機就很難理解。」或許是嫌酒杯不過癮,中越也學千曉將玻璃杯注滿,「真田亮將被分屍的鹿島扶美的屍體分裝進垃圾袋,送到垃圾回收點時被人指責亂扔垃圾,案件這才被發現。只是,從一開始就有一些搜查官對他的行為表示懷疑。因為案發當天是星期六,真田扔垃圾時是傍晚,在不是垃圾回收日的時間裡處理那麼多的垃圾,一定會被鄰居檢舉,他為什麼不等到夜深人靜時再去呢……」

「等一下。說起來……」

千曉突然想起學生時代的前輩邊見祐輔講過的故事,便打斷了中越的話,簡明扼要地向中越說明了目擊到被害的鹿島扶美和穗積陽子爭吵的保險推銷員的事。保險推銷員可能就是真兇,證據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性到公寓附近的書店裡大量購買色情雜誌。

「——原來如此。」在千曉說明期間,中越一度停下的手再次舉杯喝酒,「這說法還挺有意思的。」

「也就是說……事實不是這樣的?」

「不是的。首先要糾正您的前輩的是,目擊到鹿島扶美和穗積陽子爭吵的保險推銷員直到傍晚還留在那座公寓裡,是因為她學生時代的同學碰巧住在那裡,她跑去和同學聊天,才待到那麼晚。」

「啊,原來是這樣啊。」

「更重要的是,在書店大量購買色情雜誌的並非那個保險推銷員。」

「是……另有其人?」

「對。不過您的前輩也說對了一件事,那就是購買色情雜誌的和殺害鹿島扶美的是同一個人。只是……只是事實上並不像您的前輩推理的那樣,購買雜誌和殺害鹿島扶美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那購買雜誌還有別的含義?」

「沒錯。我來按順序說明。我就不賣關子了,首先殺害鹿島扶美的人是兼松敦子——」

「兼松?」

「我不得不又跑題了,不過這一次簡單幾句話就能說清。兼松敦子正在查詢把自己兒子害死的女人。」

很碰巧,對千曉來說,詳細說明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心中對充滿欺詐意味的聯誼中介義憤填膺,便在街上叫住擦身而過的始作俑者的女生,結果被當成色狼而被年輕氣盛的高中生毆打致死的兼松健夫……敦子就是他的母親。

「造成心愛的兒子死亡的女性正在和一個叫真田亮的男人交往。敦子調查到了這一步,便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而去拜訪了真田亮的公寓。可真田去上班了不在家,在家的是鹿島扶美。

「這時發生了一個不幸的誤會。敦子詢問前來開門的鹿島扶美和真田亮是什麼關係,對敦子來說這只是一個委婉的試探,不過鹿島扶美卻心生疑竇,反問敦子是什麼人。面對鹿島扶美的質問,敦子一時口拙,沒說清自己的身份。這讓鹿島扶美更加起疑,試圖趕她出去,但她的態度讓敦子覺得她是在掩飾什麼,便繼續逼問她的名字。鹿島扶美為了早點趕對方出去而態度強硬,這反而讓敦子更加確信鹿島就是那個害死自己兒子的女人。她對此深信不疑,於是就下手殺害了對方。但其實鹿島扶美並不是敦子要找的那個女人……」

這樣說來……千曉在心中整理事情的來龍去脈。真田不僅和鹿島、穗積關係不一般,甚至和島岡萬里子也有一腿,也就是腳踩三條船。

「真田回家之後發現了鹿島扶美的屍體,大吃一驚。他認為這一定是某個女人幹下的好事——這個女人就是島岡萬里子,對花心的真田來說,算是最愛。」

島岡萬里子——這個名字終於登場了,這就是敦子所追逐的真兇……

「真田為何確信殺了鹿島的是島岡萬里子呢?其實他並沒有明確的證據。如果是為了爭奪真田而展開的明爭暗鬥的話,那穗積也有殺人動機。可能真田並沒太把穗積當回事,可以心平氣和地甩掉她。她是不是殺人犯與他無關。但如果殺人者是島岡萬里子,情況就不同了。看來他相當喜歡萬里子,於是匆忙之中為了庇護萬里子而想出了將鹿島的屍體分屍之後趁傍晚扔到垃圾回收點,以此來吸引附近居民的注意這樣一個主意。待所有焦點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後,再極力主張真兇是穗積陽子。當然這犯了屍體損壞罪,但對真田來說,他的如意算盤是案發當時他正在上班,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是時間問題。他為了包庇萬里子而嫁禍陽子。」

「原來如此。真夠複雜的。」

「接下來說說真兇兼松敦子。說到我們如何得知她是真兇的,那是因為她在殺害了扶美之後去了佐川書店。犯下了殺人大罪,她最初的打算是要去自首,但她想將自己的動機公諸於世。造成自己兒子死亡的女人曾經做過一座高層建築‘天際景色’的宣傳女郎——敦子連這都已經查明瞭。但是當時印有女人像的海報都已被回收,街上貼的海報上都已經沒有了女人的身影。敦子便將在佐川書店買來的裸照一張張地貼在沒有人像的海報上。看來她的怨恨相當深。當然,她很快就被居民檢舉了。警察也聞訊趕到,對她展開詢問——這就是她的目的。當警察問她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惡作劇時,她回答說這個海報上的女人人品惡劣,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兒子,我為了復仇,剛才將她殺掉了。」

「還真是大費周章啊……」

「敦子大概以為世間的輿論都會支援自己吧。向世間宣告自己的罪行,對她而言大概具有一種類似儀式性質的意義吧。她既充滿憎惡又有一種滿足感,敦子甚至為以這種自導自演的方式被捕感到喜悅。但是當她知道自己殺害的女人並不是‘天際景色’的宣傳女郎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哭了出來——」

「這個我明白了……可為什麼奈津代會對穗積陽子懷有殺意呢?從她也姓真田來看,奈津代是真田亮的親屬吧?」

「沒錯,是他妹妹。」

「陽子是真田亮要陷害的物件,卻被真田亮的妹妹殺了,這關係是不是反了?」

「奈津代本來就很討厭穗積陽子,認為就是她讓自己的哥哥墮落了。以她的邏輯就是,殺人的雖然是兼松敦子,但和穗積陽子肯定脫不開干係,因為就是她把哥哥逼到了困境。」

「……這邏輯還真是支離破碎啊。」

「嗯。奈津代的性格很以自我為中心,她以前的同學也都說她是一個很戲劇化的人。」

「戲劇化?」

「她經常無比認真地說出一些只有漫畫和肥皂劇看多了的人才說得出來的話,而且一本正經地,絲毫不開玩笑。」

「哈哈,比如?」

「比如她上中學時會戴著學校明令禁止的耳環上學給同學看,並表示這點小事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不是屈服於學校淫威之下的羔羊,而是反權力的急先鋒。只是這樣的話倒也沒什麼,可她總是覺得自己是主角,自我陶醉其中,根本不把周圍的人當回事,所以周圍的人也不理她。」

「啊哈……」

「她這樣當然會被學校領導教導。當老師說要告訴她家長時,她對此嗤之以鼻,極度認真地用‘你們也就會找家長吧’這種不知從哪部校園劇中學來的挑釁臺詞來回擊老師。而且唯有這句話是用敬語來說的。也有人故意違反校規,引以為豪,但是奈津代並沒有什麼明確的原則,而只是為了自我陶醉,把自己當成校園劇的女主角。所以無論因為什麼事受到批評,她都會嘲笑道‘只要是老師說的就對嗎’,她完全不去正眼看現實,老師和同學們在私底下都議論說與其說她是一個問題生,不如說她精神上有毛病。」

「原來如此。所以才是戲劇化。」

「在這樣的奈津代看來,陽子從樓梯上摔落而骨折入院這一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她覺得那樣的女人怎麼配有不在場證明?實在是太奇怪了,為什麼警察不對這麼明顯的事情產生疑問?我們以為她在說笑,可她卻一臉嚴肅。一臉嚴肅的同時卻完全不看我們。她大概是在凝視著聚光燈下自己的身影吧,不過那種聚光燈在現實中根本就不存在。」

「正是因為有不在場證明才更可疑——這種偏見也很戲劇化呢。」

「一點沒錯。我猜她也知道自己早過了校園劇女主角的年齡,開始向懸疑劇女主角方向發展了吧。」

「也就是說她陷入女主角的妄想中,因此殺了穗積陽子?」

「她大概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使者吧。殺土居淑子時也是這樣。對奈津代來說,淑子是妨礙自己純愛幻想的惡女。她鄙視過著每天睡到太陽曬屁股也不起床,晚上才去上班,半夜三點才回家的女招待生活的淑子,覺得這樣的人,被殺也是理所當然的。」

「奈津代是做什麼的?」

「好像是藥劑師。她工作上倒是很認真,但是和同事們相處時總是一副午間劇場女主角一般自我陶醉的樣子,同事們對她也都是敬而遠之。總之在奈津代看來,和踏踏實實的自己相比,淑子實在是汙穢不堪。而事實上淑子確實不夠檢點。不知該說是散漫還是欠缺社會常識,她經常毫不在意地拖欠房租,電話總是欠費,被殺的時候電話就被停機了。」

「那土居淑子經常過沒有電話的生活了?」

「她倒沒覺得有什麼不便,經常把‘不用電話又不會死’這句話掛在嘴邊。她就是這樣一種說她看得開也好說她自暴自棄也罷的無所謂性格。在圍繞松浦雄一的三角關係中,她也當真沒有和穗積陽子競爭的意識,覺得就算松浦雄一選擇了陽子,自己也沒什麼損失。換言之,其實奈津代就是在唱獨角戲。」

「也就是說她又像往常一樣陶醉在自己美人救英雄的妄想之中。這要是真的,那淑子可太可憐了,被一個滿腦子妄想、一廂情願捏造三角關係的女人怨恨,以至於最後被殺掉……實在是太不幸了。」

「穗積陽子也是。奈津代認為做女招待的淑子不檢點而鄙視她,卻又因為過於正經而輕視陽子。陽子在市內的牙科醫院做牙醫助手,性格很古板。在工作上古板一點當然無礙,但是比如邀請她去一起喝酒,她卻會以什麼宗教上的理由加以拒絕,這就讓人覺得她很乏味,缺少情調了。」

「宗教上的理由?」

「她似乎迷上了某新興宗教,而且迷得一塌糊塗。下班後都要直接回家,吃完飯一定要在九點睡覺。」

「嘿……」

「晚上只要過了九點,無論誰去拜訪她都不開門,電話也不接,設定成自動應答。」

「這也是因為宗教上的理由嗎?」

「是吧,我不太清楚。但是她雖然不接電話,卻會聽錄音,之後還會仔細檢查都是誰打來了電話。」

「哇,感覺挺不舒服的。」

「是啊。總之九點睡覺是一定的。陽子就是這樣的人。」

「這樣古板的女性竟然和花花公子真田亮交往。」

「一開始她還以為真田亮是個正經人呢,根本沒想到他另有女人。所以在真田亮的公寓遇見鹿島扶美時她才會大受打擊,以至於從樓梯上摔下去摔成骨折。」

「奈津代認為這樣子就讓哥哥墮落了?可是這不太合邏輯吧,反過來說倒還成立。」

「在奈津代的意識中,陽子的這種古板正是她以前的死敵——‘學校’和‘老師’這種假借陳腐的道德之威,實際是‘體制’方的一種變形。絕對不允許囿於規則之中、失去人心的女人來坑害哥哥。總之她就是自我陶醉過度,以至於看不見周圍情況。我並不吃驚她對殺人毫無罪惡感,她一定覺得自己的行為正義無比,因為她是女主角嘛。」

「然後她就殺了兩個人——在同一天嗎?」

「是同一天。奈津代先去陽子的公寓殺了陽子。她完全沒想過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這也是當然的了,對陶醉在女主角意識中的她來說,月黑風高這種氛圍才是殺人夜。但是土居淑子晚上要上班不在家。另一邊陽子晚上九點以後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會放別人進家門,這樣一來就得先解決陽子。我們推定的陽子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

「奈津代殺了陽子,然後割去了陽子的頭?」

「可以這麼想。然後奈津代盯準淑子回家的時刻,奔赴淑子的公寓,帶著割下的陽子的頭。她殺害淑子的時間大致可以推斷為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奈津代也割下了淑子的頭,並用陽子的替換……不過有能證明奈津代殺人的物證嗎?」

「有。奈津代殺了兩個人之後回到家,在天亮時上吊自盡了。但是她的衣服上濺有大量被害者的血液,簡直像是用噴霧器噴上去的,應該是割頭時濺上去的。並且在奈津代的衣服上發現了被害者的頭髮,根據鑑定結果,血液和頭髮都明確無疑地屬於兩位被害者。」

「頭髮是在割頭時被一併切下的嗎?」

「不,其實關於頭髮還有一件意味深長的事。奈津代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不止將兩位死者的頭互換,還將她們的頭髮都剪短了。」

「剪短頭髮?」

「陽子本來就是短髮,剪去之後也沒什麼明顯的變化,淑子生前可是留著一頭飄逸的長髮,結果被剪得不成樣子——」

「那是奈津代乾的嗎?」

「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她為什麼要特意做這種事呢?」

「接下來……」中越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似乎並非毫無頭緒,「就要期待匠先生為我們奉上精彩的解說了。」

「啊……」千曉有點摸不著頭腦,把玩著已經喝空了的酒杯,「奈津代是自殺的,這一點可以肯定嗎?」

「肯定。她上吊的房間內所有門窗都從裡面完好地鎖著。」

「密室——」

「對,就是密室。但是我可以斷言絕對沒有利用什麼小技巧出入房間的痕跡。奈津代是自殺的,這一點您儘可以相信我。」

「啊,是這樣。」

「以自殺來為殺戮畫上休止符,也是奈津代戲劇化的演出吧。我倒覺得她可以稱得上幸福,畢竟是在究極的自我陶醉中奔向那個世界的。」

「也是,這麼說也有道理。」

「問題就在於她為何要將死者的頭割去。並且不僅割去,她還將兩顆頭互換,匠先生,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從奈津代的性格上來考慮的話,這也有可能是她的又一次演出。為了完成她那主觀上——或者不如說是一廂情願的復仇而‘必需’的一道工序,可是……」

「也可能有什麼合理的理由,對吧?」

「我就是想知道這個。怎麼樣,匠先生,您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千曉輕易地就舉了白旗,「完全沒有頭緒。」

「您還真是坦白呢。哦,對了對了,我還沒有把所有資訊都告訴給您,這樣當然無法展開解說了,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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