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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本島 襲擊對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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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想應該只有我們……島上有我們九個人,死的活的都包括的話。」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說的話有些嚇人,多功能廳裡安靜了下來。佑樹露出苦笑,再次開口:「現在這棟房子裡,包括我在內,有七名‘表面上的倖存者’。其中六個是人類,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倖存者’。不過還剩下的一個人,是稀人擬態而成的。」

「如果‘真正意義上的倖存者’有六個的話,那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有三個人被殺了。」

三雲這麼說道,佑樹點了點頭。

「是的。海野d、古家社長,以及稀人為了擬態而捕食的‘某個人’……這三個人遇害了。」

聽到這裡,學不乖的茂手木又說話了。不管他是稀人還是人類,都擁有非常強大的精神力量。

「而如果稀人對第四個人下手的話,算下來‘表面上的倖存者’就將減少為六個人。」

「正是如此。‘真正意義上的倖存者’減少為五個人,算上稀人的擬態在內,共有六個人。」

塔拉好像在門邊慢悠悠地一會兒向右轉一會兒向左轉,透過毛玻璃能模模糊糊看到它那棉花糖一樣的身影,大概正追著自己的尾巴玩兒呢。

八名川猛地抱頭呻吟起來。

「好複雜啊。這個房子裡有七個‘表面上的倖存者’,也就是說屍體有三具……所以遭到焚燒的那具屍體果然是海野d嗎?」

「我們去為攝像機佈線的時候確認了,古家的屍體還在那裡。所以應該可以認為,外面的兩具屍體是被稀人擬態的‘某個人’,以及海野d。」

「唔,把本來就不明身份的屍體和海野d的屍體對調好像也沒啥好處。兩具屍體本來就離得近,而且都難辨身份,不知道是要搞什麼。」

「我也有同感。要是‘某個人’的屍體不能被我們仔細檢查,那燒掉那具就夠了啊。就算兩具屍體都不希望讓我們仔細檢查,那也不用對調,把兩具都燒了就行了。」

像是受到佑樹的話的啟發,西城開口道:「會不會是海野d的屍體上留下了對稀人不利的證據,是為了銷燬那個證據才焚燒屍體的呢?」

「現階段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一個假設了。」

關於這一話題的討論告一段落後,感覺時間過得更慢了。

大家又聊了聊事件,可不管哪個要素,感覺能說的都說完了,也沒產生有助於弄清真相的意見。

關於上廁所,所有人商議後定下了「一個一個去」的規矩。這是考慮到這樣才能確保各自的安全。只有茂手木例外,因為他是稀人的嫌疑最大,所以由佑樹陪著他去,好監視他。

其間,信樂的身體出現了不適。

那是凌晨兩點多,他去了洗手間之後一直沒回來。過了十多分鐘,佑樹等人開始擔心的時候,信樂臉色蒼白地回來了。他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露出一個苦笑,說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覺得不太舒服。我不太能承受壓力,偶爾會這樣。」

話雖如此,但吐了一次之後他的身體狀況好像好了不少,很快就重新加入到閒談中。

……凌晨四點前,有兩個人說著說著睡了過去。

狀態不佳的信樂靠著牆睡熟了,茂手木在睡袋裡輕輕打著鼾。

剩下的四個人沒有去打擾他們兩個,繼續守夜。

繼續監視期間,西城好像會趁著去洗手間的時候補充尼古丁,因為他每次都帶著一身煙味回來。

而所有人去洗手間花的時間都要比平時長一些,主要原因應該是用不慣簡易廁所。因為是遇到災害時用的應急廁所,需要更換塑膠袋和處理紙巾、溼紙巾等垃圾。

時間如同鼻涕蟲一般緩緩地向前蠕動。

在這種情況下,幫助大家保持心情平和的居然是塔拉。靠在門邊寸步不離的白色博美犬有時會一下一下地舔毛玻璃,有時還會把可愛的右腿搭在門上,讓人看不膩。

佑樹一邊望著塔拉,一邊想要找出線索,弄清事件真相。

他指出殺害海野的兇手是黑貓(稀人),是前天下午四點左右。那之後他便一直和西城共同行動,能彼此證明沒有被稀人擬態。

木京也一樣。他去了神域,回到本島之後儘管跟佑樹分開行動過,但也都是至少兩個人在一起。所以他應該不是稀人。

而剩下的四個人,跟之前分析的一樣,每個人都有被稀人擬態的可能。

茂手木超過十四個小時不知人在哪裡,在公民館的三雲、八名川和信樂都有超過十五分鐘獨自一人的經歷。他們也都有機會殺害古家,將屍體丟到外邊,到墓地放火。

重點在於他們能去燒之前那具屍體嗎……佑樹總覺得針對這一部分好像遺漏了什麼。

真的除了茂手木以外就沒人能做到了嗎?

早晨五點多的時候,塔拉壓低身體,發出低吼。

因為之前它都不曾有過這樣的行為,感到不安的佑樹開啟了通往走廊的門。

塔拉已恢復成平時的狀態,又衝著佑樹汪汪叫了起來。佑樹的視線落到走廊的盡頭……洗手間前面積了一攤水。

佑樹臉色變了。

「不會是血吧?」

西城拉著塔拉的狗繩,佑樹和三雲急急忙忙跑到走廊盡頭。八名川說要叫醒信樂和茂手木,衝回了多功能廳。走廊盡頭雖然有些昏暗,但還不至於黑得看不清腳下。

佑樹來到洗手間前,小心地蹲了下來,避免踩到那攤發紅的積水。剛一蹲下來,一股很有特點的味道就衝進鼻孔。

「什麼啊,不是血,是紅酒。」

他鬆了一口氣說道。三雲微微眯起眼睛。

「木京p去洗手間的時候,好像說過弄灑了紅酒。」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個時候還聽到咣的一聲,也許是紅酒瓶掉到地上的聲音。」

走廊上鋪著灰色的塑膠地板,紅酒在地板上擴散開來,形成一個橢圓形,一部分已經幹了。

慎重起見,佑樹開啟手電筒檢視了一下,沒看到踩到紅酒後留下的腳印。

……木京撿起掉落的紅酒瓶時似乎沒踩到灑在地上的紅酒。

等佑樹檢視完站起來的時候,除了木京,其他人都聚集到了走廊上。

塔拉一圈圈打著轉,同時大叫起來,那叫聲震得睡眠不足的眾人耳朵發疼。無奈之下,他們決定把它關進休息室。西城不顧塔拉激烈的叫聲,拉著狗繩把它帶了過去,然後把繩頭繞在了窗格上。這時塔拉不知是不是累了,安靜了下來,趴在了休息室的地上。

室內恢復安靜後,信樂不安地輕聲道:「走廊上動靜這麼大……為什麼木京p還這麼安靜呢?」

這事任誰都覺得疑惑。

佑樹敲了敲木京房間的門,心裡祈禱他只是在熟睡。沒有回應。

開啟門一看,眾人懼怕的情形就展現在眼前。

首先闖入眼簾的是掉在房間左邊的兩個空紅酒瓶,然後是監視屏和儲存器周圍的紅色液體……在作業燈的照耀下,這些都一覽無遺。

然而佑樹的視線沒在這些東西上多停留,他馬上看向靠裡放著的帳篷,然後就定住了。

木京倒在地上,胸前全是血。

佑樹懷著一絲希望摸了摸木京的脈搏,期盼他還活著。可惜願望落空了,木京已經沒有了脈搏,體溫也已開始下降。

……又一次被搶先了。

這個打擊實在太大,佑樹甚至站不起來了。

他來幽世島是為了為菜穗子報仇,可是實際上他在這個島上都幹了些什麼呢?計劃中真正執行了的只有破壞衛星電話,這一行為還將與復仇無關的人置於危險之中。

除此之外就是為了保護復仇物件不受稀人傷害而奔波……他一直在幹這種傻事。而更讓人看不下去的是,甚至連這種傻事都徹底失敗了。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佑樹的狀態不對,西城低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佑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勉強點了點頭,慢慢站了起來。

菜穗子從小就是一個會將自己相信正確的事貫徹到底的人。就算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奇言異行,在她的世界裡也總是有理有據的。這在她長大之後也沒有變……結果就是,菜穗子被那三個人害死了。

如果她和自己一起來到幽世島,遇到了稀人,會發生什麼事呢?答案不用想也知道。就算豁出性命,她也會想方設法不讓稀人逃離這座島,以防島外有人遇害。

還有必須要做的事等著他。要是不能阻止稀人,要是出現更多的死者……

佑樹再次環視木京的小房間。

已成為屍體的木京躺在帳篷裡,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衣服不見凌亂,除了胸口被刺中以外沒看到別的外傷。

佑樹在帳篷裡檢查了一番,除了之前看到過的沒開的紅酒外,還放著對講機和撬棍……以及一把切肉刀。

信樂輕聲叫了起來。

「那是我帶來的刀,想燒烤的時候用的,怎麼會在這裡?」

「大概是木京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順走的,可能是打算拿來當防身的武器。」

西城這樣說,但佑樹難以釋懷。

「用來防身的話,這兩樣東西的殺傷力會不會都太高了?特別是切肉刀。」

「……確實。」

「看起來稀人是趁木京p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發起襲擊的,木京p都沒抵抗過。」

聞言信樂露出不知是同情還是驚愕的表情。

「這種情況下還能睡著……是因為喝了紅酒吧。」

佑樹也有同感。木京很能喝酒,幹掉幾瓶紅酒也若無其事,可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酒精在身體裡發揮的效果也許會不一樣。

接下來佑樹檢查了木京的衣服。

自昨天早上換過衣服以後,他一直穿著深藍色的外套和黑色棉質長褲。因此乍一看很難看出是否染上了血。

丟在帳篷旁邊的運動鞋有點舊了。在佑樹的記憶中,木京來電視臺的時候也喜歡穿這雙運動鞋。鞋面是黑色的,鞋底的商標是灰粉色的。

佑樹拿起運動鞋看了看。鞋底稍有磨損,但幾乎沒有灰塵,像是剛洗過一樣。

佑樹指出這點之後,開始檢查木京的物品。

他從黑色棉質長褲的口袋裡翻出一支打火機和一盒壓扁了的「七星」,裡面只剩一根菸了。胸前口袋裡還放著一盒沒開封的煙。

「這盒新的‘七星’是西城給他的吧?」

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西城表情複雜地點點頭。

「真可憐,連一根都沒抽上就被殺了。」

佑樹又在木京的外套口袋裡翻找,翻出來一件意料之外的東西。信樂看到後也瞪圓了眼睛。

「咦,這不是三雲小姐的藥嗎?」

正如他所說,這個便攜藥盒看著眼熟。感覺用油性筆寫著「胃藥」的黃色藥盒裡藥片沒怎麼減少,而寫著「安眠藥」的藍色藥盒幾乎空了。

見狀佑樹幾乎發狂,他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副沉思模樣的西城開了口。

「這麼說來,木京好像說過他胃疼。」

「這可以解釋他為什麼要偷胃藥,可安眠藥呢?裡面的藥少了很多,不對勁啊。」

信樂一針見血的反問似乎讓西城有些詞窮,他用不太自信的口氣說:「莫非是木京p吃掉了?」

「啊?他明明說什麼失眠才好呢。」

「……會不會是木京p把裡面的東西扔進廁所了。」

佑樹這麼一說,信樂和西城都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他又繼續道:「木京p不僅害怕稀人,還不相信我們所有人。所以,他可能想著要是被下了安眠藥可就麻煩了,就偷走了藥。但扔的時候又想萬一日後什麼地方能用得上,就留下來了一些。」

佑樹忽然發現信樂和西城二人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之前我就覺得龍泉你有推理的天分啊。」

「真的,十足就是個偵探啊。」

西城和信樂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正經,佑樹只能苦笑……剛才的假設是他一瞬間想到的,其實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別笑話我了。吹捧我我也沒什麼好處給你們。」

佑樹岔開話題,輕輕挪了挪裝著嗚哇哇的隨身包,把三雲的藥裝進了牛仔褲的口袋。

接下來檢查窗戶。

為了讓連線線和電源線通過,窗戶稍微開啟了一條縫,不過窗框和玻璃都沒有任何異樣。帳篷距離窗戶超過半米,屍體則離得更遠了,所以稀人不可能從窗外把針伸進來殺人。

「唉——這下可沒轍了。」

聞言佑樹回頭一看,只見八名川正低頭看著監視屏和儲存器,表情陰沉。他走過去仔細一看,發現儲存器一團糟。稀人用針刺了很多次,之後又潑上了紅酒。

八名川嘆息著說道:「拆開來看的話,或許有的部分還沒壞,但不管是我還是西城,都沒辦法恢復資料。唉,在這種無人島上,不管多麼專業的人,也徹底束手無策啦。」

可能是聽到了這句話,從走廊傳來茂手木的聲音。

「稀人毀掉了監視屏和儲存器,那也就是說……攝像機肯定拍到了它前往小房間行兇的樣子,所以它要徹底毀掉錄下來的資料後才離開。」

這話只能信一半,佑樹的關注點轉移到了地上的空紅酒瓶上。兩瓶紅酒是同樣的品牌,其中一瓶的標籤被紅酒染髒了。

記得木京去洗手間的時候,弄灑了紅酒後他說過「還有一瓶」。

如果標籤上染了紅酒的是掉在走廊上又被他撿回來的那瓶,那另一瓶要麼是木京新開啟準備喝的,要麼就是稀人為了毀掉儲存器開啟的。

一通檢查全結束後,佑樹決定再去走廊看看。

之前只要提到關於調查的話題,茂手木肯定會插嘴,而此時他居然都沒來小房間,這讓佑樹覺得蹊蹺。

茂手木靠牆坐在地上。似乎是長時間的站立讓他痛苦不堪,只能暫時待在走廊,無法再行動了。他五官扭曲,傷口似乎疼得厲害。

三雲在旁邊陪著他。三雲留在走廊,好像是不想讓動彈不得的茂手木一個人待著。

佑樹對她說:「保險起見,我想再確認一下館裡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三雲小姐,請你和茂手木教授在這裡等著。」

之後餘下的四個人鉅細無遺地檢查了一遍公民館。

稀人曾焚燒過屍體,可對古家的屍體大概實在無從下手。古家的屍體還保持著昨天晚上佑樹等人為他蓋上浴巾時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佑樹把蓋在屍體上的浴巾拿了起來,疊好放到旁邊。跟屍體放在同一個房間裡的兩罐汽油也沒什麼異樣。

四個人把兩個小房間、走廊、多功能廳和休息室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藏任何可疑的小動物或金屬物體。

最後就剩下洗手間了。他們繞開地上的紅酒,走了進去。這裡也沒有疑似稀人的身影。

這時三雲過來了解調查的進展,她從走廊探頭進來,問:「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佑樹正在察看洗手間出口左側牆壁上的汙漬。他拿手電筒一照……那看上去像是少量紅酒潑到了洗手間內側的牆上,又流下來後形成的痕跡(見圖一)。

「肯定是木京p弄灑紅酒的時候搞上去的。」

三雲難過地說道,佑樹點點頭。

「我也這麼想……差不多就檢查到這兒,我們回去吧。」

回到走廊,佑樹對聚集在走廊上的五個人說:「這次稀人的作案手法比之前更為巧妙……稀人能通過吸血獲得對方的知識和記憶,所以跟最開始的時候相比,它的智力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

聽了這話,八名川用力點頭道:「可就算如此,稀人是咋進入木京p的房間的?走廊上有‘猛犬’塔拉,不可能避得開它的監視啊。」

正如她所說,狗能看穿稀人的擬態並且會衝稀人吼叫,況且塔拉本來就是一條見人就叫的狗。不管是不是稀人,應該都不可能不引發塔拉的吠叫而進入木京的小房間。

實際上每次有人去洗手間的時候,佑樹等人都會隔著門確認塔拉的狀況。雖然他們並沒有事先商定要這麼做,但似乎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約定。佑樹清楚地記得,有人去洗手間的時候塔拉一次都沒叫過。

圖一

信樂似乎難以釋懷,他不滿地說:「有沒有可能那隻狗睡著了?」

八名川立即反駁:「我覺得不會。昨晚我閒得無聊,一直看著門那邊,塔拉沒從門邊離開過。塔拉的情形我清楚得很,它沒有長時間靜止不動過。」

一直看著塔拉的不只她一個,西城也點點頭道:「我也幾乎整個晚上都看著塔拉,它沒從門邊離開過,也沒有睡著了的樣子。」

佑樹也是為了打發時間才一直看著塔拉的,而且對於塔拉的狀態他持相同意見。最後他總結性地開口道:「既然被我們這麼多人看著,那麼應該可以斷定塔拉整個晚上都在門前守著,這麼想沒問題吧?」

在木京被殺一事上,塔拉也同時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麼一來好像就成了貨真價實的不可能犯罪了?」

三雲一臉困擾,小聲說了這麼一句。

佑樹衝她微微點頭。

「很遺憾,但事實就是如此。總之……確認一下木京p進了小房間之後,其他人從多功能廳出去的次數和時間吧。我們只有去洗手間的時候是單獨行動的,也許能搞明白些什麼。」

之後大家各自說出自己記得的事情,再相互求證,終於搞清楚了從昨晚到今天早上每個人的行動。

木京pm10:20左右(約五分鐘)

龍泉pm11:00左右(約五分鐘)

am03:20左右(約五分鐘)

三雲pm10:30左右(五分多鐘)

am00:50左右(五分多鐘)

am04:40左右(五分多鐘)

西城pm11:20左右(約十分鐘)

am03:50左右(約十分鐘)

八名川pm10:50左右(五分多鐘)

am02:30左右(五分多鐘)

茂手木無單獨行動

信樂pm11:40左右(約五分鐘)

am02:05左右(約十五分鐘)

結果與之前的情況截然相反,這次只有茂手木沒有單獨行動過。因為他去洗手間的時候佑樹會陪著。

看著這個結果,八名川心灰意冷地嘆了口氣。

「看來教授不可能行兇呢。龍泉和西城原本就沒有被稀人擬態的機會……所以有嫌疑的是三雲、我和信樂啊?」

只是刺殺睡熟中的木京、毀掉監視屏、往儲存器上潑紅酒的話,五分鐘應該能做到。要是分幾次進行,比如第一次殺害木京,第二次毀掉監視屏之類的東西,那就更容易了。

……可把這些資訊彙總起來,也可以說沒有進展。

這次襲擊最大的問題是「稀人是如何進入木京的房間的」。而這張行動一覽表完全無法為查明其方法提供直接的線索。

茂手木坐在浴巾上,開口說:「估計稀人還是玩弄了某種詭計。它利用自己所具備的能力及特性,也就是設定的規則……‘襲擊之謎’的第二階段終於也到了最後一幕了。」

他是不是又要發燒了?他臉色發紅,語調也像是在說夢話一樣。只是那既像胡說八道又像玩笑話的發言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怖。

距離船來接他們,只剩七個多小時了。

霍拉大師致讀者的挑戰

身為故事的領路人,恕我逾越,在此我要向各位讀者遞上一封挑戰函。

在幽世島上遇害的人……第一個是海野,已經知道殺死他的是稀人,當時擬態成了一隻黑貓。

希望各位讀者通過推理而非直覺解開下述三個謎團:

1稀人在殺害古家和木京的時候擬態成了什麼?

2現階段稀人擬態成了怎樣的形態?

3稀人是如何完成這一系列犯罪的?

用於看穿真相所必需的線索都已經展示在各位面前了。分析目前手頭的資訊,再按正確順序組合,就能推匯出真相以及背後的一切。

為了更公平一些,我還要加上一句,那就是稀人現在仍擬態成「出場人物表」中的某個人的樣貌。並且故事中三雲英子的筆記及稀人的獨白都是真實可信的,其中不含謊言。當然,稀人也沒有人類或動物同夥。

話雖如此,這「襲擊之謎」……需要進行分段推理才能解開全部謎團,是一個形式特殊的故事。因此,情況過於籠統的話也不好推理,是吧?

要弄清真相,稀人的特性格外重要。其特性共有以下十四條:ulli每四十五年會有一隻出現在神域。/lili無法通過小於五釐米的網眼。/lili無法破壞插了門閂的門。/lili通過吃掉動物的皮和肉,覆蓋到自己身上進行擬態。/lili體重有二十公斤左右,無法擬態成比貓更小的動物。/lili無法使用屍體的皮和肉進行擬態。/lili擬態所需時間為,貓那麼大體型的要兩分鐘,人類要十四到十五分鐘。/lili擬態時經常假裝受傷。/lili若在原有擬態形態之上再變形,則用於擬態的肉和皮會脫落,稀人會恢復原貌。/lili一旦解除擬態,就無法再次變為同一模樣。/lili除了用於觀察的感覺器官,體內還有專門用於擬態的高效能感覺器官。/lili稀人的針最長能達到五十釐米。/lili稀人能通過針釋放毒素,被注入毒素的動物會呈假死狀態。/lili狗能看穿稀人的真面目,並因討厭稀人而狂吠。/li/ul最後,我向大家保證,這次的故事與時空旅行無關。

那麼,祝願各位讀者武運亨通,英勇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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