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去找維克托幹什麼?」
等到確定售貨車已離開視野,伊麗莎白說:「雖然不願意,但我必須殺了他。」
「別開玩笑了,伊麗莎白,」喬伊絲說,「咱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而且最近咱們都經歷了很多事情。」
喬伊絲說得對。伊麗莎白回想起託尼·柯倫的謀殺案,回想起伊恩·文特漢姆和柳樹園裡的彭妮,還有約翰握著她的手。說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那僅僅是個開始,經過了接下來漫長的一系列事件,最終使得她坐在九時四十四分從波爾蓋特出發的列車上,她的死黨坐在身旁,膝頭的手包裡有一把槍。死黨?這倒是個新概念。她朝喬伊絲點點頭,表示贊同。
「我知道。但是非常抱歉,在這一切結束之前,咱們還必須闖過幾個難關。」
「但是,伊麗莎白,你不能殺人。」
「喬伊絲,你我都知道我能。而且在目前的情況下,我不得不殺人。」
「為什麼?要是你不殺了他,會發生什麼?」
「會有人殺了我。」(會有人殺了你,喬伊絲,而我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你有的時候真的不可理喻,」喬伊絲說,「從什麼時候開始,別人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了?誰叫你去殺了維克托?」
「不知道。」
「軍情五處?」
「恕我直言,喬伊絲,假如是政府,那更有可能是六處,但不是。是個高大的瑞典男人。」
「瑞典人都很高大,」喬伊絲說,「《第一秀》演過,所以他給你錢嗎?」
「不,只是用死亡威脅我。」(是你的死亡,我親愛的、好心腸的、超級能侃的朋友。)
「好吧,儘管我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你叫上我,肯定是需要我的幫助,死黨不就是幹這個的嘛!」
「我真的覺得咱們是死黨,咱們是嗎,喬伊絲?我以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咱們當然是了,」喬伊絲說,「否則你覺得我的死黨是誰?羅恩?」
伊麗莎白再次微笑。她以前有過死黨嗎?彭妮?也許吧,但實話實說,她們只是擁有共同的愛好和相互尊重而已。她有過丈夫和情人,有過戰地搭檔、獄友和保鏢,但死黨呢?
「等一等,斯托克是不是在斯塔福德郡?」喬伊絲說。
「對。」伊麗莎白答道。
「那我就去過斯塔福德郡了。好些年前我們參加過一個去斯托克的旅行團,那兒的陶器很漂亮。我買了一個壺,上面有格里的名字。雖說拼法不太一樣,但也很接近了。」
「很高興你搞清楚了這個問題。」伊麗莎白說。
「維克托住在哪兒?」
「一個你肯定會非常喜歡的地方。」伊麗莎白說。
喬伊絲點點頭。「伊麗莎白,你不會真的要殺了他吧?我認為既然你帶我一起來,就說明你不是真的想殺他。」
伊麗莎白打量了一會兒喬伊絲。「否則呢?你覺得我會帶誰來?羅恩嗎?」
她希望這句話能逗得她的朋友放聲大笑,但喬伊絲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倫敦快到了,列車開始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