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可以啊,繼續害怕,繼續孤單,未來二十年繼續來見我,我繼續告訴你同樣的話。穿上靴子,爬下一座山,看看山上有什麼。朋友、升職、孩子?那就是你的山。」
「下一座山後面還有山嗎?」
「有。」
「所以我可以把孩子留到後面的山上?」
易卜拉欣笑了。「你想怎麼做都行,但要往前看,不要往後。你爬山的時候我一直在這兒,只要有需要,這把扶手椅隨時歡迎你。」
唐娜抬起頭,吐出一口氣,眨了眨眼,眼角泛著淚光。
「謝謝,我最近感覺自己有點傻。」
「孤單很難熬,唐娜,屬於最難對付的問題。」
「你真該當心理醫生,知道嗎?」
「你只是有點迷失,唐娜。如果一個人一輩子從沒迷失過,這個人顯然從沒去過什麼有趣的地方。」
「你呢?」唐娜問,「你好像很難過。」
「我有點難過,沒錯,」易卜拉欣承認道,「我感到害怕,看不見出路。」
「我的建議是爬下一座山。」唐娜說。
「我不確定自己還有這個精力。」易卜拉欣說,這次輪到他的眼睛被淚水打溼了,「我的肋骨很疼,讓我感覺像是心臟在疼。」
「你爬山的時候我一直在這兒。」唐娜說,握住易卜拉欣的手。她以前從沒見過易卜拉欣哭,以後也再不想見到。
「別告訴其他人。」易卜拉欣說。
「他們已經知道了。」唐娜說。易卜拉欣點點頭。
「連羅恩都知道。」他承認道。
唐娜捏了捏他的手。「這次談話你要是說出去一個字,我會拿電擊槍招待你。」
「很好。」易卜拉欣說,「好了,我們來調查謀殺案吧。」
「對,開始吧。」唐娜說。
易卜拉欣對著唐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她去洗手間補了個妝。等她回到房間時,易卜拉欣已經把她帶來的錄影上傳到電腦上。身穿摩托車皮衣的神秘人是誰?
唐娜坐到易卜拉欣的椅子邊上,他按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