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沒有,」保羅回答道,「從山谷中的任何一座橋上跳下去都比走到這裡省事:先找到正確的小路,然後還要步行一段距離。換句話說,這需要自殺者在自殺過程中抱有鋼鐵般的意志。或者,他住在附近?」
露易絲把大衣領子拉到鼻子下,默默地走向森林,警方剛剛在那裡發現了一座小木屋。保羅默默地跟在後面。
該發生的遲早會發生。
露易絲敲了敲門。保羅戴上手套,直接推門而入。
「有人嗎?」
一股餘燼的味道,還有木材的爆裂聲。客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木桌——可能直接來自森林。地板上鋪著獸皮,壁爐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動物半身像和古董步槍。最引人注目的是藏書——一排排彩色書脊在實木書櫃中彼此壓合,巨大的書櫃佔據了從地板到天花板的整整兩面牆壁。
露易絲並不關心那些書,她的目光被沙發牢牢吸引了:一件白襯衫、一條米色亞麻褲子,地上放著一雙鹿皮鞋。她
的表情彷彿暴風雨前的天空漸漸變暗,就像正被成千上萬只已經領教過了,但有些人仍然無法想象。
露易絲拿起那些衣服,聞了聞。
他的氣味。他的香水味。
她無法遏制地流下眼淚,踉蹌地向後退著,昏昏沉沉地撞上巨大的木桌。桌子中央放著一沓a4紙、一支藍色圓珠筆、幾個信封和一盒乳膠手套。完美的「烏鴉」專用品。
「上帝啊。」保羅嘆了口氣。
露易絲猛烈地搖著頭,結結巴巴地重複著「不,不,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然後哭著衝向外面,跑進森林。
「露易絲,等一下!」
她沒有聽到他的話,保羅立刻把車鑰匙遞給一頭霧水的布呂內。
「她一定跑去看屍體了。看著她,說服她上車,好好照顧她。記得讓馬丁尼和達梅烏斯過來,一切從這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