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郎走了過去,用力拉開門板,雨水霎時間打了進來。
「……嗯?」
鬼郎凝視著外廊正對的廣場。那是眾鬼聚在一起吃飯的地方,而篝火的殘骸旁邊,赫然躺著一個青鬼。
「那……那是……」
鬼廣抓著天狗鋤跑了出去。鬼郎和鬼太緊隨其後。他們來到被雨水拍打的篝火殘骸旁邊,看向面朝虛空的青鬼的臉——那是鬼茂的父親,鬼松。他跟兒子一樣,胸前同樣佈滿了宛如被利爪撕開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鬼松叔嗎?」
大雨中,鬼廣撲向了鬼郎。鬼島上只有三個青鬼,除了鬼松和鬼茂,剩下的就是鬼廣。既然鬼廣在這裡,鬼松的屍體躺在地上,那鴉泊的青鬼屍體果然就是鬼茂。一直在鬼島上大開殺戒的鬼,既不是鬼松也不是鬼茂。
「哈——哈哈——哈哈哈。」
鬼廣張開大口,仰天長嘯,彷彿在痛飲雨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你們!你們兩兄弟把所有鬼都殺了!真是演的一齣好戲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語氣雖然恢復了平時的裝腔作勢,表情卻變得很奇怪。
「鬼廣,你冷靜點。你不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嗎?我們哪有時間搬運屍體,又如何敲門?」
「天狗打嗝,嘿!嘿!嘿!」
天狗鋤擦著鬼郎的鼻尖落下,在地上鑿開一個大洞。
「你覺得我信嗎?!」
鬼廣冷冰冰地看著鬼郎,緊接著發出尖厲的笑聲,開始揮舞天狗鋤。
「別跟過來,否則我殺了你!」
鬼廣扔下這句話,朝著通往鬼見晴的山路跑了過去。鬼太想追,卻被鬼郎拉住了。
「哥,你幹什麼!不能讓鬼廣一個人待著!」
「現在過去更危險。你聽好了,咱們應該關緊門窗,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
鬼太被鬼郎強行拽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