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雙手按住胸口,打心底裡的沉痛。玻璃館各大房間的窗,皆有火焰噴薄而出。
「為什麼……放過我……?」
舌頭在逐步恢復機能,但身體依然不聽使喚。
「和你一同攜手消失在火海中,這主意的確不賴,但我覺得,人還是要不忘初心。」
「初心……?」
「我想見貨真價實的名偵探。世界那麼大。我所追逐的他們,一定還存在於某處。今後我會以名犯人的身份尋找他們。」
「是我……能力不夠嗎。」
遊馬自嘲。月夜一股腦坐在他的旁邊。雪花呼地飛舞起來。
「是啊。說實話,你離我追求的名偵探差得遠呢。」
胸口莫名劃過一陣尖銳的刺痛。遊馬緊緊抿起嘴,月夜向他投來柔和的目光。
「不過,偵探雖扮演得馬馬虎虎,但你是最理想的華生。你是名偵探身份的我的,最好拍檔。相處的時間固然很短,但和你共同搜查的那段時間,我很快樂。」
月夜輕柔地摸了下眼睛瞪圓的遊馬額頭。
「所以,我決定以名偵探的身份,完成最後的工作。拯救我的搭檔,是比任何事都要重要的工作。」
月夜湊過臉,她的唇輕輕印上游馬的額頭。
「這是告別之吻。這種程度,算是友情範圍內。」
月夜壞壞地眨了眨眼睛,帶著某種依依不捨的氣息站了起來。
「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吧,祝你好運。」
月夜轉過身離去。
「等、等等啊,月夜!」
遊馬拼命支起上半身,朝那越來越遠的背影呼喚。月夜駐足,回過頭。
「最後你還是叫了我名字。我很開心。再見了,我重要的華生君。」
月夜像少女似地莞爾一笑,那一瞬間,橫飛的雪片染白了整個視野。遊馬條件反射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那名曾經的名偵探、現在化身為名犯人的女性身影,已是完全不知所蹤。
「月夜……」
夾雜雪片的風蓋過了聲音。
吞噬玻璃之塔的火焰,照得遊馬側臉一片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