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一種領導特有的悠閒步伐向她走來。
「你是不是經理?」瑞德又問了一遍。她在樓梯入口處停下,拉了拉門。門鎖著,她亮出了警官證。「警察。我需要開啟這扇門。現在就開!」
「是的,我是這家店的經理。」他氣喘吁吁道。「萊瑟海德。」
「看在上帝的份上,快點開啟這扇該死的門!你們的樓頂上有一個女人,她在那兒可不是為了幫你們擦窗戶。」
「一個女人?」萊瑟海德笨拙地摸索著一串鑰匙。
瑞德猛地用力拉開了門。「一共多少層?」
「八層。」
「見鬼。」
「然後另有一段樓梯通向頂樓。出口在樓梯盡頭左側,那裡的門也是鎖著的,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說著,他又開始翻那串鑰匙。
瑞德看著經理,先前費力地穿過營業區使他仍在不停地流汗。「是哪把鑰匙?我自己來會快一點。」
萊瑟海德開始試著從鑰匙圈上取下一把鑰匙,瑞德不耐煩地將整串鑰匙奪了過去。
「到外面去,讓人群后退,等待緊急救援。他們已經在路上了。「經理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三步並作一步地飛奔了上去。
到了三樓,兩步並作一步。四樓,一步,速度越來越慢。
到了五樓,瑞德氣喘吁吁地來到電梯門前停下,按下按鈕。她渾身汗如雨下,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拜託,快到啊。」她幾乎弓起了身子,雙手撐著膝蓋,透過格子門望著運轉的升降裝置,耳邊迴盪著電梯上升過程中發出的惱人聲響。
電梯到達五樓只用了不到1分鐘,卻讓人感覺無比漫長。瑞德利用這段時間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她知道,當她到達樓頂時,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副看上去既緊張又疲憊的樣子。
電梯顛簸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以令人痛苦的緩慢速度升至這棟古老建築的頂層,這給了瑞德整理思緒的時間。她之前從未處理過這樣的局面,既沒有接受過相關培訓,也沒有可供遵循的規則,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絞盡腦汁思索了一下合適的開場白,她對自己笑了笑,企圖減輕自己將要做的事情的嚴重性,結果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