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視鏡裡看到警燈時,瑞德十足大吃了一驚。
她坐直身子,一手控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將副駕駛座上的背包拽到自己腳下。她低頭看了看。如果不將身體前傾就無法把包推入座位底下。她知道後面警車裡的兩名警員正密切注視著自己是否有任何可疑的舉動。
她開啟轉向燈,將車停在普勞路上一個合適的停車點。她決定不動背包,見機行事。她拍了拍牛仔褲的口袋,確定警官證在口袋裡,放心下來。心想就這樣先不要拿出來。
一名警官朝駕駛員一側的車門走來。另一個走向汽車的前部,檢查牌照是否前後一致。來到車邊的警官示意瑞德搖下車窗。她按下按鈕。
「晚上好,夫人。這只是例行檢查。」
說得跟真的似的。「沒出什麼事吧?」
「這是您的車嗎,夫人?」
「我想你們一定已經證實過這是一輛免費停放在球街車庫的車。」瑞德頓了頓。別再說俏皮話了,說不定會毀了你的職業生涯。她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至少門上寫的確實是球街車庫。我的車在那兒享受停車服務。」
「可以看看您的駕駛執照嗎,夫人?」
「可以,但今晚不行。駕照在家裡。抱歉。」
汽車前面的警官來到車的另一邊,用手電筒照了照車的後座。
「你們掉了什麼東西嗎?」瑞德問。
「您的名字,夫人?」
「凱茜·露絲。」
「露絲女士,請問您要去哪裡?」
「回家。昂斯洛廣場。」
「那是什麼風把您吹到了碼頭區?這有點不像是倫敦西區姑娘會做的事吧?」
「我不知道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警官。」瑞德看到那個手持手電筒的警官又照了照前排副駕駛座位。她順著手電筒的光看向腳下的背包,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已經觀察你有一陣子了。」在她車窗外的警官說。「應該說是在過去的三十分鐘裡。」
瑞德什麼也沒說,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脈搏甚至跳得更快。
「我們發現你在泰晤士河邊停下了兩次。每次你都從車裡拿出一個包,沿著河堤行走,環顧四周,然後回到車上。」
「這什麼時候成了犯罪了?」
「不是犯罪。」警官平靜地說。「但這行為確實可疑,尤其是在當前的形勢下。」
「我可不認為薩里碼頭會是恐怖分子的主要目標。」
「即便如此,夫人。你有攜帶任何身份證明嗎?」
瑞德覺得時機到了。「我可以明早在巴特西警局向你們出示駕照。或者我們現在去那兒也行。我敢肯定會有人為我作擔保的。」
「你認識在那裡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