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挺了挺腰。聳聳肩膀讓夾克寬鬆一點。
「你的人麥肯錫導演了這一幕,將嫌疑人引到橋上。他也的確做得非常出色。但現在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很明顯她一旦落到水上她將無路可逃。當我下令疏散的時候,我還下了個指令封鎖北塔,以及封閉上面的人行步道。留下南塔是開著的。她真的就直接向南塔跑去,我們正是這麼打算的。」
「你希望她到南塔,是嗎?」
「現在在堤岸那有一些記者,正舉著高畫質攝像機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有一些在河上。mpu對他們也無能為力。在塔裡面兩個嫌疑人會逃過公眾的眼睛。沒有太多窺視的眼睛co19也能搞定他們。」
「如果他們倆都在裡面我們可以賭注他們,」瑞德提出建議。「即使餓死他們也沒問題。沒有必要為了他們浪費子彈。」
揚盯著瑞德看好像她瘋了似的。「長官,我們剛剛把城裡最主要的一條過河通道給封鎖了。這會導致交通癱瘓的。」
瑞德抬頭看著警用直升機正繞著塔橋做大範圍的飛行,探照燈在雨絲裡一閃一閃。她盯著探照燈,看見它在柏油路面上盤旋了一下又飛過塔頂去了。
「我們需要這座橋發揮作用,長官。」
瑞德思考著,代價是什麼呢?是妮基和凱文都在現場被殺死嗎?
她在腦子裡掂量著可能出現的場景。倫敦警察廳不可能讓公眾看到他們在倫敦的最著名的地標前無所作為。更別說持續好多天了。如果妮基和凱文在塔裡面,單獨在一起,那麼就沒有什麼目擊者。沒有人會擔心妮基。一個持槍的三次謀殺犯本就該死。凱文會附帶受到傷害。過後的調查只會是掩飾。ipcc不會採取任何行動。
她向後看看揚。「我要進去。」
「我不允許,長官。」
瑞德向他亮了自己的警官證。「你說什麼,督察?告訴co19靠邊站。告訴他們南塔裡面有一位嫌疑人認識並且願意和她說話的高階警官。人質談判。」
揚的抗議聲被直升機的轟鳴聲淹沒了。飛機開到他們頭頂並轉向橋的另一邊。督察無能為力地看著瑞德坐進她的汽車,砰地關上車門,掛一擋,沿著空無一人的車道狂奔而去。警用無線電廣播關閉。手機關機。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討論這件事。更加不想跟一位官階比她高的警官討論。
輪胎壓過剛剛形成的水窪,水花飛濺,就像快艇拉著滑水運動員一樣。車頭燈劃過傾斜的雨幕。巨大的水泥拱頂矗立在前方,當她加大油門向那輛靜止的汽車開過去時,藍白相間華麗的鋼鐵附屬結構從她兩側飛馳而過。
妮基·馬歇爾的汽車停在南塔前,駕駛室的車門仍然開啟,車內的燈也開著。塔門在風中搖來搖去。
瑞德把她的車停在妮基的車旁邊,她的右手在左側的夾克衫下面摸了摸,確保槍還在那。還在那。她既感到安心,又感到有點失望。這下她沒有藉口一走了之了。
她在車裡坐了一會,兩隻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沒關引擎,看著雨刷絕望地想要擋住雨水。河流兩邊耀眼的藍白燈光,就象一個巨大的螢火蟲聚會一樣。直升機的探照燈在橋上掃過來又掃過去,偶爾照亮了妮基的車。
她猜妮基可能已經把槍對準了她。只要一槍,一切就都結束。她已經殺了三個人。是個冷血動物,她提醒自己。
她想到了co19。從和泰麗的談話中她知道倫敦警察廳的神槍手本可以在堤岸上將她射殺,如果她在那出現的話。黑克勒—科赫g3步槍。但是這種事情不會發生了。揚把事情都引到了門背後。那意味著黑克勒—科赫mp5sf半自動步槍,或者更可能是一把手槍,這在橋塔的密閉空間裡面會更有用。比如格洛克17手槍。
她想起自己的那把手槍都可以進博物館了。一把古老的史密斯威森。甚至都不知道它還能不能用。她不禁想知道妮基拿的是什麼槍。
如果她拿了的話。
或者根本就沒有武器?或者妮基沒有帶槍?安娜看到的只是一個空的子彈盒。
無論妮基做過什麼,她都無法避免死刑。
她心意已絕。
cid:criminalinvestigationde#ref_footnotebookmark_start_504_2">2塔爾加31:原文是targa31,一種船的牌子和型號。——譯者注
ipcc:independentpolicecomplaintscommission的縮寫,意思是獨立警察投訴委員會。——譯者注
黑克勒—科赫g3:原文是hecklerandkochg3,一種步槍,由德國黑克勒—科赫公司生產。下文的mp5sf是另外一種型號。——譯者注
格洛克17:一種半自動手槍,由奧地利格洛克公司製造。——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