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跟我在一起,沒有人會傷害他。」瑞德的眼睛眯縫著,因為要阻止髮梢上的雨水滴進去。她抓住木質欄杆。又往上走了一步。
「不要上來!」
「妮基,我要上來接凱文。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
「休想!」妮基的手裡出現了一隻槍,向下對準著瑞德。
瑞德停下來。這可不是演電影。在現實生活中人們彎腰躲避的速度並不比子彈的速度快。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保持鎮定。她記得泰麗跟她說過。除非是近距離,否則手槍幾乎一點用處也沒有,即使是神槍手拿著也一樣。
她估計妮基在她上面,距離至少四十英尺。泰麗沒有說多少英尺和英寸才算近距離,但瑞德認為這還算不上。但是泰麗的另一個警告馬上打擊了瑞德的信心。如果子彈沒有打中,彈回來卻可以打中任何人。瑞德向四周看了看。磚塊、水泥、鋼鐵。好多東西使它可以彈回來。
「妮基,這裡沒有出口。讓我們理智地解決這個問題吧。沒有人會受傷。」
「我警告你!我要開槍了!」
「如果你殺了我,妮基,你和凱文都無法活著離開這裡。當co19破門而入,我是你唯一的目擊證人。」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妮基的聲音顫抖著。「凱文需要我。」
瑞德又上了一級樓梯。
妮基抓住凱文,手臂環繞著他的脖子,把他拉過來讓瑞德看見。她的另一隻手舉起了槍。槍口對準凱文的頭。他臉上一片茫然,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妮基的眼睛在遠處閃著光。
「我會殺了他!」
瑞德站住。「不,你不會的,妮基。他是你弟弟,不是陌生人。放他走吧。我保證他不會受到傷害。」
「不行。他需要我。沒有我他活不下去。」
「如果你傷害了凱文,那我就什麼都幫不了你。」
「反正你也幫不了我。」她往後退,不見了。「別再靠近我們。」
外面直升機飛得很近,把妮基可能說的所有話都淹沒了。
瑞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夾克衫下面掏出那把史密斯威森。她衝上樓梯。美國警花在腦海裡閃了一下。她笑了笑。從一個轉彎處跑到下一個轉彎處,停下,兩手握著槍,就像泰麗教她的那樣,她自信滿滿。
直升機飛近了一點,然後又離開了。她能夠聽到下面傳來的微弱的拍門聲。co19。時間一分一秒地逝去。她跳上最後幾級樓梯,緊張得喘不過氣來。她來到妮基剛才站著的平臺。沒有人。沒有妮基和凱文的蹤影。
前面有往上的樓梯。她的一旁是一扇半開的門。外面有工人的標誌。橘黃色的施工織帶纏繞成迷宮一樣,禁止外人進入。門口可以看到攪起來的灰塵,說明有人剛剛經過那裡。
瑞德向上看了一眼樓梯,然後轉身走向門口。她在門外站住。將汗淋淋的手掌在牛仔褲上擦了擦,再雙手重新握緊手槍。
她抬起一隻腳,用力把門踢開,門砰的一聲撞在裡面的牆上。沒有人藏在那。那些好萊塢電影終歸還是發揮了作用。
大橋的燈光從遠處牆上一排巨大的窗戶透進來,她看到一堆正在維修的東西。維多利亞時代的磚塊複製品和鐵梁堆得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建築工具。沒有看到妮基。沒有看到凱文。但是直升機的聲音很響。這點她很確定。
瑞德朝聲音走去。外面吹來陣陣清風。當直升機飛過來的時候,一塊厚厚的塑膠硬片巨浪似的鼓了起來。一個角在風中拍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