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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大寧可殺自己,也不能殺別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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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雙人床上,華豐穿著酒紅色的睡袍睡得很死,直到有人將他摁到地上戴上手銬,他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你們誰呀?」

「警察。」

旋即他被投進警車,一陣「嗚嗚嗚嗚」後坐在一張鐵椅上。

「我是在做夢嗎?」華豐低頭看看椅上的鐵鎖,又抬頭望望警察,「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訊問室。」

「訊問室?」華豐疑惑道,「確定我不是在夢裡?

對面坐著兩個警察,一老一少。

「沒功夫陪你做夢。」老的問,「姓名?」

「華豐。」

「哪個華哪個豐?」

「華山張三丰,留頭留尾。」

「性別?」

「這還用問?有鬍子有喉結的。」華豐仍然好奇,「要真不是夢,咱是不是在演戲呀?」

「哪那麼多廢話!」少的取下帽子,捋捋微微卷曲的頭髮。

平時華豐見的警察都是有鼻子有眼的,眼下這位哪來的邪火?自己沒犯什麼錯,為何如此?

「這是口供筆錄。「那老的給他傳來一個淡定的眼神,」必須是我問你答,而不是你問我答。」

「您太認真了!」華豐覺得有些滑稽。

「既然是演戲,咱就認真點。」老的挑著眉毛,「ok?」

「ok。」

「年齡?」

「28。」

「職業?」

「自由職業。」

「喔?」老的問,「怎麼個自由法?」

「不用看老闆臉色,不用跟同事嘰歪,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華豐順便想挖苦那個少的,「要是自信頭髮順溜,根本就不稀罕戴個帽子。」

「話真密!」少的不屑與他理論,「我們問的是,你靠什麼吃飯?」

「要這麼問,我明白了。」華豐道,「以前畫別人明白的東西,現在畫自己明白的東西。」

「別跟我這兒裡格楞的!」老的有些急眼,「你明白我沒明白。」

「他的意思是......」少的在老的耳邊嘀咕道,「原來在單位搞設計,現在在家裡搞創作。」

「哦,是個畫家。」老的會意地一笑道,「難怪各色。」

喬智從另外一間訊問室走出,左亞在大門口候了半晌。

「為什麼不先給老大打電話?」左亞劈頭就問。

此前喬智記得,明明是她說先報警的,怎麼眼下要往他頭上潑髒水?女人善變沒理由。「其實你來之前就打了,老大死活不接。」他只好說。

「那摔死的女人是誰,你知道嗎?」

「誰呀?」喬智有些驚訝,「你認識?」

「你少來。」左亞白了他一眼,「之前你給我秀過的照片,肯定不是p的,所以我才敢不白來。」

「你確認我給發你的照片就是死者?」

「你還要裝?」

喬智見她瞧出破綻,只好要講實話。

當他將那趴地的背影翻過來時,他呆住了,呆的樣子就像一口嚥下蘋果,發現被咬的蘋果上有半截蟲子一樣,但他絕壁不在左亞面前言呆。

「當時她血肉模糊,哪能分得清?」他想取悅她,「早知是她,還巴不得呢。」

「她已經死了,能不能嘴巴積點德?」

「嘿嘿。」

「你什麼意思?笑得這樣歹毒。」

「這不是你心頭所想嗎?」

「好你個......我就不說出口了,如此齷蹉。」她舉起手機,「網上都傳遍了,摔死那女人的是老大。」

「老大?這不能夠呀!」

「圍觀人拍的。」左亞指著螢幕,「老大被警察投進囚車,能有錯嗎?」

「雖然我很情願這女的死了,也很情願這女的是老大殺的,但是......」

「老三,你想幹嘛?」左亞瞪大眼睛。

「老二,你聽我說。」

「不聽。」左亞盯住他,「之前你一定先報了警,然後假惺惺問我要不要先給老大打個電話,是不是?」她的眼睛繼續放大,「你,你嚇著我了。」

「明明是你嚇著我了!冤枉人那麼真誠,簡直了。」喬智繼續說,「我的意思是,老大絕壁不會殺人,你如此擔心簡直多餘。」

「難不成警察抓人的照片是假的,或者警察抓人抓錯了?」

「也備不住是演電視劇,拍電影。」

訊問室空氣凝固。

面對一老一少,華豐閉上眼睛,使勁想刪掉眼前的裝腔作勢,試圖重啟他與梅茵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從衛生間洗澡出來,梅茵給他穿上一件酒紅色睡衣說:酒紅色,你的最愛。他看著她,當時就醉了。他等待八年之久的那一刻,終於成為現實。她繼續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正式夫妻,你可以任性佔有我。他徹底醉倒。她往高腳杯裡倒出鮮亮的紅酒,彷彿是他內心油然而生的血液。

「怎麼?裝死魚玩呀!」那少的忍不住。

「不行不行!」華豐沒有理會他,而是自言自語道,「我得打個電話,她可能還在睡覺呢。」他想起身,那椅子釘死在水泥地上,無法掙脫。

「給誰打電話?」老的問。

「梅茵。」華豐道,「我的新娘。」

「是她嗎?」老的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現場拍攝的照片,鎂光燈下,滿臉血跡的梅茵慘不忍睹。華豐睜開眼睛後馬上又閉了回去,腦子不斷翻滾梅茵美豔的臉龐。他絕不相信那張照片是梅茵的,但又擔心是她的。他問完「這是誰的?」又趕忙試探著問「這是她什麼時候的?」

「三個小時前的。」老的答。

「那現在呢?」

「停屍房。」

「停屍房?」華豐眼珠轉動,「她死了?」

「是的。」

「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老的冰冷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華豐呆住,腦子空白。

許久以後,空白的感覺時常出現。這種空白所產生的恍惚,令他對眼前失真的世界產生了懷疑。或者說,從看到這張照片開始,他就一直抱定自己在一個不知是誰安排的夢裡,直到他能重新見到那張美豔的臉龐。

「警察都問你什麼了?你又是怎麼回答的?」左亞壓根就不想知道他回答什麼,只想趕快得出結論,華豐不是殺人犯。

「就是讓把事情經過說一遍,然後問認不認識死者。」

「你說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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