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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個世界誰敢給夢定罪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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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智低聲問羅娜:「什麼時候你們有熱線了?」

羅娜低聲道:「工作需要。」

「我用你叫她了?」華母仍舊不依不饒,「我現在就報警。」

「好你個混橫不講理的婆娘!」說完華栓暴跳如雷要去搶喬智手裡的刀,喬智反應敏捷,並沒有讓他得逞。

「瘋了瘋了!」華母大叫,「要殺人啦!要殺人啦!」

羅娜趕忙問左亞:「我打110了?」

「等等。」左亞道,「我來打吧!」

門鈴聲響了。

華豐睜開眼睛,床頭那盞仿牛皮檯燈並沒有變成真牛皮檯燈,牆上那幅畫裡的一隻斑點狗也並沒有因為空調送來的涼風而收起了舌頭。既然還在清醒的夢裡,他就可以糊里糊塗地跟著劇情走。

夢境每每是現實的反面,如果這句名言是真理,那麼開門的人將他一槍崩了,或是一刀砍死,說明睜眼後他就活了;假如開門的是個女的,那麼她就一定是男的,如果是陌生人,就一定是他熟悉的人。

他將門輕輕推開一條縫向外張望,但是並發現沒有任何動靜,索性他痛痛快快將門全部敞開,結果還是沒有發現什麼。難道人的幻覺從耳朵開始?剛才門鈴聲根本就是從他的大腦裡臆造出來的?他慢慢轉身期待著屋內會有視覺幻象出現時,他覺得背後有人抱住他的腰。因為抱得很輕柔,所以他的動作反應也隨之溫和,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就這樣久久佇立,柔軟的氣息縈繞不散,究竟是香水的氣味?還是呼吸的聲音?華豐鼻子和耳朵已經混為一團,他不能抗拒這種迷幻般的誘惑,更不願主動終止這如痴如醉的體驗。

過度的柔軟必須是徹底的癱軟。華豐感覺到腰間滑落時不得不轉身用胳膊去攙扶,因為對方倒下的姿勢,所以他的動作自然由攙扶瞬間改成了摟抱,又因為對方全然暈厥,所以他不但要摟抱,還要用腳後跟關上門,雙手捧住肢體,慢慢抬向大床。在這段時間裡,他足以看清她就是那個中年女人,並且她穿的是絲滑的睡衣。彷彿她之前的幹練在這個來回中煙消雲散,留給他心間的是剛中有柔這四個字。

華豐將董蕊放到枕頭上的瞬間,她的眼睛睜開了。

睜開的動作可能嚇著他了,但睜開的眼睛卻準確地打動到他了。因為這眼睛裡所迸發的風情韻致完全與梅茵吻合。那句與現實相反的探夢格言也就將夢想成真這四個字重新整理為真成夢想了。

「做夢犯法嗎?」他問。

「這個世界誰敢給夢定罪呢?」她答。

他閉上眼睛,想再次核實眼前的這一幕到底還是不是夢,睜開眼睛,她依然新鮮有致。她再次閉上眼睛,眼皮下的眼球在侷促不安地滾動著。

他確信這是夢。

她的嘴唇向前微微翹起,鼻孔裡的微風直抵他的人中穴。

他感受到了什麼。

「以後這種事情最好先打110。」柯北走出華家對左亞道,「派出所管起來更得心應手。」

「你不是警察呀?」左亞反擊道。

「我是刑警隊的,類似這樣的糾紛頂多算治安問題,不歸我管。」柯北招呼車上的警察,「你們下車吧!」

「但是他們是華豐的父母,與你們現在手中的案子密不可分。」左亞爭辯道。

「好吧!你改我領導了。」說完他指揮其他警察走進華家,不一會兒,華栓就被兩個警察架進警車。

「這帶他去哪?」左亞問。

「先去醫院。」

「什麼醫院?」左亞又問。

「當然是精神病醫院了。」說完柯北上車關門,車就閃著警燈呼嘯而去。

「非常好!」羅素出現在左亞身後,「幹得漂亮!」

左亞扭頭看他穿了一身雞屎黃的風衣,心裡不禁打了個寒顫: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塔羅隱者?

夢遺在華豐的記憶裡散澹模糊,唯有幾次與梅茵算是具象深刻,但卻毫無頭緒,時斷時續,疙裡疙瘩並不流暢,監號那次算是最為連貫的,也被劉建立半途而廢了。但無論過程有多麼的不靠譜,事成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必須是睜開眼睛面對擦拭與清洗的尷尬,具體的說,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應該是鐘錶匠呼喊他的臉。

事實並不是這樣。

她依然躺在他身邊,並且用柔軟溫熱的嘴唇從他的胸膛一直摩擦到他的腹部。他好像被針扎漏的皮球,無論怎麼吹氣,也鼓脹不起來。

「你想什麼?」

「沒想什麼。」

她順著他的目光仰望到天花板上那頂並沒開啟的吸頂燈,問:「看到什麼了?」

「看到裡面有隻蒼蠅的屍體。」

她用鼻子輕輕哼了一下,然後用她的細牙輕輕咬住他胸前的汗毛。

「我們到底是不是在夢裡?」他忍住癢疼,「是不是?」

「是。」她說,「永永遠遠不醒來。」

他想問她,你醒來的希望是什麼,然後根據她的回答來證實這到底是不是真夢?轉念一想,讓夢中人幫你識別夢的真偽,豈不是很荒唐很可笑的邏輯嗎?

手機響了。

他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妻子」,慌忙看著她,她好像習以為常了,開始用他的芊芊細手撫弄他的腿部。他指著手機,問她接不接?她說以前他從不問她,為何今天要問?他只好回答,就因為以前從來不問,所以今天才問。她笑了,並且使勁在他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從他手中接過手機,起身放到床尾的桌子上,轉身回到床上的時候,他才正式看到她的胸部,如此挺拔,如此光潔。

他感覺皮球將針眼自動膠合,開始向外慢慢膨脹。同時他想,臨摹真實的畫還算畫嗎?抄襲現實的夢還算夢嗎?他突然有個變態的想法,要用死亡來檢驗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夢境。

但,一定不是現在。

因為有個這個想法,華豐便了卻一直縈繞於心的虛實掙扎。面對蓬勃正旺的董蕊,設若上一回算是渾渾噩噩的野合之交,那麼這一次,他要以夢反現實的名義,視她為禁臠,完結他與新娘尚未完結的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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