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闆。」柯北感覺是從鼻子裡發出的聲音,「恕不奉陪!」
「啊?」左亞第一次見到綿羊還有青面獠牙的時候,想笑,但又怕笑,實在想不出止笑的辦法,終於還是笑出聲來。
笑聲不大,但他還是聽見了,不過他不想傻乎乎去問她:為什麼笑?而是專心致志喝酒。兩壺酒下肚,他才開始絮叨起來:「酒喝多了,看不清人,酒喝醉了,看不見人,翌日醒了,才知道看錯人了。」
「柯北!」左亞厲聲道,「你少在這裡借酒撒瘋。」
「啊?」柯北抬眼瞧著她。
「別以為你戴個大蓋帽,就以為全世界就你一個好蛋,其他都是壞蛋。」左亞義憤填膺道,「我明確告訴你,你想讓人家當你老婆,不就是為了把人家佔為己有嗎?你連人家的私人偵探私人保鏢都不想當,還居然好意思在這裡悲悲慼慼?」
「呃?」柯北完全矇住。
「你有誠意嗎?你有誠意嗎?」左亞恍然酒上了頭,「咱倆誰看錯人了?不是你,而是我。」
柯北瞪大眼睛看著她,他也瞪大眼睛看著他。
久久對視。
空間窒息,時間凝固。
夜裡,左亞做了夢,貌似很真實的夢。就在院落裡那座池塘間的石板橋上,對面那個趁傘的人換成了柯北,明明知道是他,她還要迎上去,接受他的擁抱和親吻,並且就在那個奈良櫻花樹下的鎌倉石燈旁,兩個人......
左亞坐了起來,額頭上佈滿汗珠,適才的夢境歷歷在目。她實在覺得白天的表現過於惡毒和輕狂,以至於用夜裡的妖豔和輕浮找到心理平衡。擦去汗水,感覺到額頭的冰涼。
「羅素這個人,你認識嗎?」喬智問易布生。
「哪個羅素?」易布生問。
「就是《金牌線上》那個後生可畏的律師。」
「知道知道。」
「我問你認識嗎?」喬智加重語氣。
「認識認識。」易布生輕描淡寫道。
「就不多說一句嗎?」喬智逼問道。
「哦,是這樣。」易布生翻著白眼,「羅律師一直想合併到集團。」
「哦。」喬智見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問,「結果呢?」
「巴總沒同意。」
「完了?」
「完了。」
「好像我聽說......」
「哦,對!」易布生馬上接話,「他的事務所跟我們公司有個小小的合作。」
「好像合作方不止是雙方吧?」
「對對對!」易布生道,「還有電視臺,電視臺一方,醫院,醫院也是一方,是一家精神病醫院。」
「合作內容呢?」
「這個這個。」易布生有些吞吞吐吐,「是關於一個電視節目的合作。」
「什麼電視節目?」
「《金牌線上》。」易布生道,「這可是巴總欽定的呀。「
在易布生閃爍其詞中,喬智瞭解到八盒集團旗下的醫療公司,以鉅額廣告宣傳費投放到這個節目中,其中一半份額作為羅素和薄圖這一方的拍攝製作支出。他本想取代易布生親自與羅薄交戰,但考慮到老四的訓導,就只好以暗自監控的方式行事。
「你最好不要在羅素和薄圖面前提到我。」喬智叮囑他。
「不會不會!隻字不提。」易布生點頭哈腰後急忙要走出辦公室。
「等等。」喬智道,「那個叫華豐的病人是我們節目的保障,千萬不能慢待,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是是。」
喬智並不放心易布生能為他辦事,就把導演找了過來。
「八盒的文化公司投資影視,力度挺猛的。」導演一副為主擔憂的樣子,「馬達那貨根本就是賠錢的主兒,你幹嘛不主那邊的事?」
「慢慢來。」喬智轉而問道,「你不是電視臺有熟人嗎?」
「一大把一大把。」
「你呀!乾脆先歇會,帶上你的精兵強將,幫我高薪幹一件事。」喬智有條不紊道,「而且保證要幹好,然後呢,我的戲還有下部戲的導演合約一塊就簽了。」
「什麼事呀我就要幹好?」導演瞪著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