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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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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這樣。我翻了翻艾麗森辦公室裡的檔案,找到了她孃家的姓。這比翻電話簿要簡單一點。」

「你就是在那裡找到貓的嗎?」她伸出一隻手蓋在我手上,「沒辦法,我想出來了,伯尼。貓是她帶走的,是不是?所以她跟我通電話的時候才用那種納粹的腔調,因為我聽得出她原來的聲音。她跟你通話的時候用正常的聲音,因為你們從來沒見過面。那天我們回我家去的時候你在那裡,她很緊張,因為她怕你會認出她的聲音。你認出來了嗎?」

「其實沒有。我忙著辨認她和她堂姐埃爾斯佩絲之間的相似之處了。」

「她不是真的那麼壞。」卡洛琳若有所思地說,「她沒有傷害阿齊,除了剪掉它的鬍鬚之外,但這和斷手斷腳比要好多了。而且我和她越親密,那個納粹在電話上就越讓我放心,到後來我簡直不再擔心我的貓了。你知道嗎?我們回到我公寓看見貓在那裡的時候,我想她跟我一樣都如釋重負。」

「我不驚訝。」

她啜著杯裡的酒。「伯尼,她是怎麼弄開我的門鎖的?」

「她沒有弄開你的門鎖。」

「啊?」

「你的貓喜歡她,記得嗎?尤其是阿齊。她穿過另一幢樓到院子裡,然後哄它鑽出鐵窗。那鐵窗人進不去,但貓出得來。所以公寓裡才沒有她來過的痕跡。她除了跟你一起回家的時候之外,從來沒有進去過。她不需要進去。貓就這麼跑到她懷裡去了。」

「你是什麼時候想到這一點的?」

「當我看到尤比用鬍鬚測量鐵窗欄杆的時候。它左右兩邊的鬍鬚剛好碰到欄杆,這表示它的頭過得去,也就表示它整個身體過得去,於是我就知道了。這也表示做這件事的一定是貓喜歡的人,你之前又告訴過我阿齊有多喜歡艾麗森。」

「是啊,動物最會判斷人性了。伯尼,你本來打算把這些都告訴我嗎?」

「呃——」

「要麼會,要麼不會。」

「呃,當時我不確定。你和艾麗森在一起看起來很開心,我想我就等事情結束了再開口吧。」

「我想已經結束了。」她幹掉杯中的酒,很哲學地嘆了口氣。「哎,我的貓回來了,」她說,「也經歷了一點小小的刺激,而且艾麗森在休利特幫了我很大的忙。要是沒有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搞定爆竹、火之類的東西。何況我也和她睡了,所以有什麼好怨恨的呢?」

「我對安德麗亞的感覺也差不多是這樣。」

「而且我或許會想再見到她。」

「我對安德麗亞的感覺也是這樣。」

「對。所以事情結束後我沒什麼損失。」

「別忘了賞金。」

「嗯?」

「保險公司的賞金啊。那三萬五千美元。扣掉沃利的律師費,雷拿一半,另一半你和丹妮絲平分。」

「為什麼?」

「因為你們兩個都出了力。丹妮絲像米開朗琪羅畫西斯廷教堂一樣拼命,你在休利特冒著被逮捕的危險,所以你們該拿到賞金。」

「那你呢,伯尼?」

「我有阿普林的郵票啊,記得嗎?還有他老婆的紅寶石耳環,不過我想那不是紅寶石,是尖晶石。真的很奇怪,我拿這副耳環幾乎覺得良心不安,但有什麼辦法放回去呢?我最確定的一件事,就是我再也不要闖進查理曼大帝了。」

「我都忘了那些郵票了。」

「唔,我會把那些郵票賣掉,」我說,「然後我們就可以把它們忘個一乾二淨了。」

「好主意。」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你偷郵票是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她說,「嗯,幾乎是。當你進阿普林的公寓時,巴洛正在殺翁德東克。想起來真令我毛骨悚然。」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

「但這整件事情大部分的情節都發生在你拿了那些郵票之後,而這部分你卻什麼都沒得到。你只是花了一大堆錢,還得交保。」

「保釋金我會拿回來的。我得付擔保人一點錢,但那沒有多少。沃利不肯收我的錢,因為我替他介紹了一大堆生意。我還花了一些零碎的費用,比如計程車費,還有我栽贓在雅各布房間裡的那支冰錐。」

「還有你栽贓在巴洛公寓裡的水合氯醛。」

「那不是水合氯醛,是爽身粉。」

「那個警察說嚐起來像水合氯醛啊。」

「雷還說雅各布打去密報的那通電話有聲紋記錄,還說冰錐上有血跡。這可能很令你震驚,卡洛琳,但警察也是會說謊的。」

「我可真是震驚啊。無論如何,你花了錢,卻只得到了自由。」

「所以呢?」

「你不想分一點賞金嗎?三萬五減掉沃利的律師費剩下多少?三萬?」

「就算三萬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敢要那麼多,但律師是很難捉摸的。」

「三萬減掉雷的一半剩下一萬五,如果除以三的話我們一人可以分到五千,這也不少啊。你為什麼不拿三分之一呢,伯尼?」

我搖搖頭。「我有那些郵票,」我說,「那就已經不少了。另外也還有別的。」

「什麼別的?跟安德麗亞和夏娃·狄葛拉斯各來了一場?那有什麼大不了的。」

「是別的東西。」

「是什麼呀?」

「我給你個提示。」我說,「那東西全都是直角和原色,我要把它掛在我的沙發上方。我想那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伯尼!」

「我告訴過你啊。」我說,「那幅蒙德里安在最名正言順的主人手上。你還知道有誰更有權利擁有它嗎?」

而且,我跟你說,它掛在那裡真是美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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