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拿起分到自己手上的信封,裡面裝的應該是嶌的告發信,「調查大家的黑料,裝進信封,投遞到森久保家郵箱的人就是我。我只給自己安排了相對沒那麼嚴重的罪名,企圖在最後拿到錄用機會。大家預想得沒錯。不過,我其實是想曝光所有人的黑料來著,卻怎麼都挖不出嶌的,於是就決定把她的信拿在自己手上。這樣一來,只要最後沒開啟,這封信‘空空如也’的事情也就不會敗露了。」
說完,我就把信封塞進了西裝的內層口袋裡,接著把包括記事本在內的所有私人物品一股腦兒掃進包裡。我不顧會議尚在進行,自顧自做著離開房間的準備。沒人阻止我的動作,這並非因為大家想對我這可憐的幕後黑手施予最後的同情。他們也有他們的事要做,現在必須趕緊舉行最後一輪投票,選出錄用者。
「我投給嶌。」
我只口頭說了一下,沒有舉手表決。
投票結果用不著再特意確認。
b▇第六輪投票結果/b
b ·嶌5票·九賀1票·波多野0票·袴田0票·森久保0票·矢代0票/b
b ▇當前總票數/b
b ·嶌12票·波多野11票·九賀8票·袴田2票·矢代2票·森久保1票/b
恭喜你,嶌。享受你美好的職場生活吧。
我的手搭在會議室的門把手上。轉動把手門就會開啟——當我莫名為這理所當然的事情感到訝異時,一隻腳已經踏出了會議室大門。撲面而來的空氣冷得像要結冰一樣,如此清新,充滿解放感。我深切體會到自己先前被關在一個多麼閉塞的空間裡,軟禁在多麼異樣的世界裡,一下子眼角發熱。現在能感受到悲傷了。我吸吸鼻涕,藉此憋回眼淚,在斯彼拉的走廊上邁步前進。
鴻上先生從隔壁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有什麼話想對即將離去的我說,卻欲言又止。你還真有本事,把小組討論攪成這個樣子——我本想著,就算他這麼罵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可他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大概是沒找到合適的話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實在沒辦法,便只朝他點點頭,既非道歉、致謝,也不含告別意味,隨後就朝著出口的方向去了。
我像扔東西一樣把口袋裡的出入證還給前臺,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的同時,淚水奪眶而出。我顧不上會不會弄髒面試套裝這回事,當即支撐不住,癱倒在地,發出了似乎能響徹整棟大樓的吼叫。
電梯還在下行,一直在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