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翌日清晨,御影來到靜馬的房間。靜馬看到御影的臉,心裡一驚,因為她的兩眼都是漆黑色的。
「你把鏡片摘掉了?」
御影眼含憂傷,看著靜馬。
「那義眼是給母親帶來苦難、使她誤入歧途的根源,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在那之後,御影始終死死握住母親漸漸冰涼的手,緊咬牙關強忍淚水,默默地注視著母親的臉。
該不會是打算歇業吧……靜馬很擔心。然而,御影就像讀懂了映在靜馬雙眸中的資訊。
「我不會拋棄御陵御影這個名號,也不會拋棄這身裝束。今後我仍打算繼續做一名偵探,即使母親已在全國惡名遠播。況且母親過去的破案經歷也都是事實,我願以此為榮繼承家業。」
御影毅然決然地說道。這鏗鏘有力的凜然之姿,這十八年前令靜馬怦然心動的凜然之姿,經世代的更替,如今重又出現在靜馬的眼前。不,如此一來自己與山科又有何區別?靜馬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御影就是御影,與旁人無關。
「會很辛苦哦。」
「我知道。」
御影搖動著束起的黑髮,使勁點頭道。這個女孩應該能行。她的母親也堅信這一點,所以才會給她考驗。
「然後,我有一個請求……」
不知何時御影暈生雙頰,神態忸怩起來。
「我能稱呼您父親大人嗎?」
「這可不行。」
見靜馬當即回絕,御影頓時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