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帶巖田的,是在報社幹了23年的老手熊井勇。他曾供職於編輯部,身為記者,寫過無數篇報道。
那時熊井的綽號是「事件屋熊井」,刑事案件的爆料能力無人能出其右。不過,他並非比別人更有天分,只是不顧一切地努力爭取罷了……熊井一向以此為榮。
無論清早還是半夜,只要聽說有案件發生,他便立刻直奔現場。無論冒著雨還是頂著酷暑,他永遠在外面跑新聞,四處採訪和案件相關的人。他和刑警關係頗深,有時為了拿到還未公開的情報,甚至不惜下跪。
多年以來,熊井一直全力以赴,併為自己感到自豪。
但三年前,事態發生了變化。
熊井在追蹤某個案件的過程中查出罹患食道癌,請了有生以來第一個長假。他很不甘心,案件跟到一半撂挑子不幹,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這起案件便是b「/bbk/bb山/bb美/bb術/bb老/bb師/bb遇/bb害/bb案/bb」/b——那起縣內高中老師三浦義春在山中被殺的案子。
治好了病,就馬上重新開始調查——熊井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想法,滿腔熱血地投入治療。拜這股狠勁兒所賜,他僅用兩個月就重新回到職場。
返回報社的第一天,社長卻將他叫去,告訴他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熊井,一直以來辛苦你了。你也知道,記者這一行,是用命換錢。帶病工作,你肯定吃不消的。從今天開始,你轉到總務部。以後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工作的時候悠著點吧。」
這是將他踢出一線的宣告……相當於告訴因病無法透支身體的熊井:作為記者,你已經沒有價值了。
熊井不願放手。他請示了好幾次,希望至少能把「k山案件」跟到最後,但結果並未改變。
b※/bb※/bb※/b
在那之後,三年的時光一晃而過。
1995年春天,總務部來了一名新員工,是位高中畢業的年輕人,名叫巖田俊介。聽說他原本想做記者,卻沒能如願,被分到了總務部。這類事常有發生。想在公司待下去,就要服從公司的無理要求……雖然明白這個道理,熊井還是覺得巖田非常可憐。
「我想當記者,但當不了。」巖田的情況,和熊井本人現狀重疊在一起。
話雖如此,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把孩子寵壞了。熊井狠下心來,嚴厲地將總務部的工作方法傳授給巖田。巖田也以認真學習領會作為回應,進入報社不到半年,已經成長為支撐總務部的重要戰鬥力之一。
就在這時,一天下班後,巖田一臉凝重地對熊井說:
「熊井先生,我想和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