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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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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缺少煤,說句公道話,煤是最寶貴的礦產。」

「是的,煤的確是最寶貴的,」工程師答道,「金剛石其實不過是碳的結晶,大自然所以要產生金剛石,好象就是為了要證明煤的寶貴。」

「史密斯先生,你是說,」潘克洛夫插嘴說,「我們爐子裡燒的是樣子象煤的金剛石嗎?」

「不,朋友。」史密斯答道。

「不管怎麼樣,」吉丁-史佩萊接著說,「總有一天煤會燒完的,你不能否認吧?」

「唉!煤的礦藏還多得很呢,十萬個礦工每年才開採一萬萬英擔,到現在為止要想把煤採完還早呢。」

「隨著煤的消耗量一天天增加,」吉丁-史佩萊說,「我們可以預料得到,十萬個礦工很快就要增加到二十萬個礦工,開採量也要加倍了。」

「當然,歐洲的煤礦很快都要使用新機器開採了,可是等歐洲煤礦開採完畢以後,美洲和澳洲的煤礦還可以維持相當長一個時期的工業消耗。」

「可以維持多久呢?」通訊記者問道。

「至少可以維持二百五十年到三百年。」

「我們這一代是可以放心了,可是我們後代的前途可糟糕了!」潘克洛夫說。

「人們會發現別的東西的。」赫伯特說。

「但願如此,」史佩萊說,「因為沒有煤就沒有機器,沒有機器就沒有火車、輪船、工廠以及文明時代不可缺少的一切東西!」

「可是他們能發現什麼呢?」潘克洛夫問道,「你猜得到嗎,史密斯先生?」

「大致上可以猜得出來,朋友。」

「他們用什麼來代替煤呢?」

「水。」史密斯答道。

「水!」潘克洛夫喊道,「用水來做輪船和引擎的燃料,用水來燒水!」

「是的,不過水已分解成它原有的元素了,」賽勒斯-史密斯說,「當然是用電來分解的,到那時候水就成為一種強有力而且可以躁縱自如的力量了,一切偉大的發現都是根據一種不可思議的規律,彼此吻合,同時逐漸完善起來的。是的,朋友們,我相信總有一天水會變成燃料,組成水的氫和氧也許分開來,也許合起來,它會成為熱和光的無盡源泉,它的力量之大,是煤所比不上的。將來輪船的藏煤室和火車的煤水車裡裝的就不再是煤,而是這兩種壓縮氣體了,這兩種氣體在爐子裡燃燒起來,會產生極大的熱能。因此我們不必擔心。只要地球存在一天,它就會供給人類一天的需要;只要我們不缺少動物、植物和礦物三界,我們就不會缺少光和熱。我相信,等煤用完了以後,我們就要用水來取得熱能和溫暖了。水就是將來的煤。」

「我希望能夠親眼看得到。」水手說。

「你生得太早了,潘克洛夫。」納布說,他在討論中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可是,打斷談話的並不是納布,而是託普,它忽然又怪聲地叫起來,上一次工程師就曾因此感到詫異。內部通道的盡頭有一口井,這時候託普邊叫邊繞著井口奔跑。

「託普為什麼那樣叫呢?」潘克洛夫問道。

「怎麼傑普也吼叫起來了?」赫伯特加上一句。

的確,猩猩也和狗一樣,表現出明顯的不安,說也奇怪,這兩個動物愈來愈暴躁和憤怒了。

「很明顯,」吉丁-史佩萊說,「這個井是直通大海的,大概常常有海里的動物到井底來呼吸。」

「不錯,不會有別的原因了。」潘克洛夫轉過身來對狗說,「別叫,託普!還有你,傑普,到你自己的房裡去!」

猩猩和狗都安靜下來了,傑普回去睡覺,託普還留在房裡,當天晚上,它每隔一會兒總要低低地咆哮幾聲。他們沒有進一步談這個問題,但是工程師卻始終為這件事而皺著眉頭。

七月的下餘幾天不是霜就是雨。氣溫並沒有去年冬天低,最冷的時候也只不過華氏8度。這年冬天雖然不太冷,可是風雪卻特別多,此外,海潮還常常威脅著「石窟」的安全。海面上常常有滔天的巨浪,好象是被潛流掀起來似的,衝擊在「花崗石宮」的石壁上,發出轟然的巨響。

居民們倚在視窗,只見滾滾的海水衝到岩石下面來,被撞得粉碎,憤怒的海潮顯然是無能為力,這壯麗的景色不禁使他們大加讚賞。波濤帶著耀眼的泡沫奔騰,整個的海灘,消失在狂瀾裡,峭壁好象浮在浪花高這一百多英尺的海面上。

在這樣的風暴裡,冒險出去是很困難的,甚至非常危險,因為大樹還經常被颳倒,可是居民們還是保證每星期至少到畜欄去一次。幸虧這塊圈地有富蘭克林山的東南支脈作為屏障,受不到颶風多大的襲擊,樹木、棚屋和柵欄都儲存下來,可是眺望崗上的家禽場卻由於正迎著東面刮來的大風,損失就相當大了。鴿棚的屋頂被颳走了兩次,柵欄也被吹倒了。這些都需要重新修建,而且應該修得比以前更要結實,因為林肯島顯然在太平洋的一個最危險的區域裡。它好象在大旋風的中心,狂風從四面八方不斷地侵襲它,就象鞭子不斷怞打陀螺似的,只不過是這個陀螺始終保持靜止,而鞭子圍繞著它轉動。八月的第一個星期,天氣比較正常,大氣也恢復了原先似乎一去不復返的寧靜。可是一旦平靜以後,天氣又嚴寒起來,寒暑表降到華氏零下8度(相當於攝氏冰點以下22度)。

8月3日,他們到荒島東南靠近潦鳧沼地的地方去打了一次獵,這次打獵,他們已經計劃了好幾天。獵人們看到一些到這裡來過冬的水禽,看得眼紅了。這裡有無數的野鴨、鷸、小水鴨,大家一致同意過一天專門來打這些鳥。

不僅是吉丁-史佩萊和赫伯特,連潘克洛夫和納布也參加了這次打獵。只有賽勒斯-史密斯推說有工作要做,沒有參加,他一個人留在家裡。

打獵的人答應在傍晚的時候回來,然後就向氣球港出發,直奔潦鳧沼地。託普和傑普也和他們一起去了。他們剛剛過了慈悲河,工程師就把吊橋扯起來回家了,他打算單獨做一件事。

他要仔細察看井的內部,井口和「花崗石宮」的通道在同一平面上,它一直通往大海,過去它就是格蘭特湖的輸水道。

為什麼託普時常環繞著井口跑來跑去?為什麼它要發出那樣奇怪的叫聲?大概是有什麼東西使它不安,把它吸引到井邊來的吧?為什麼傑普也和託普一樣顯得急躁不安呢?這口井除了通往大海以外,還有別的支路嗎?它能通向荒島的其他地方嗎?這都是賽勒斯-史密斯想要知道的。他一心要趁他的夥伴們不在家的時候探井,現在這個時機到了。

只要有繩梯就很容易下到井底。自從有了升降梯以後,繩梯就放在那裡不用了。工程師把梯子拿到井口,井口的直徑將近六英尺,他把軟梯的上端牢牢繫住,另一端一直放到井裡。然後他點上一盞燈,拿了一把左輪槍,腰間插了一把彎刀,就開始下井了。

井裡空空洞洞,周圍有很多突出的尖石,靈活的動物很可以沿著這些突出的尖石爬到洞口來。

工程師注意到這一點,他藉著燈光仔細地察看了這些尖石,然而他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痕跡或是破損的地方可以說明最近或是過去曾被當為階梯使用過。賽勒斯-史密斯又往下走了幾檔,他舉起燈來,四下探照。

他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

當工程師跨到最後一檔的時候,他到達水面了,這時候水面十分平靜。不論是水面上還是井內的其他地方,都沒有任何孔道可以通向峭壁的內部。史密斯用刀柄在石壁上敲了幾下,牆上發出堅實的聲音。這是結結實實的花崗石,絕沒有一種生物能在裡面開出一條路來。海灘的岩石下層土地下,有一條溝道把大海和井底連線起來;要由大海到井底,然後爬到井口來,必須穿過這條溝道,這一點只有水裡的動物才能做到。至於這條溝道通到什麼地方,在海岸的哪一點,那地方水有多深,誰也回答不出來。

賽勒斯-史密斯察看完畢以後,就上來了,他拉上軟梯,蓋好井口。他回到餐廳裡的時候,還在沉思地自言自語道:

「什麼也沒有看見,可是那裡肯定是有東西的!」@126。com)掃描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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