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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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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可以,」潘克洛夫回答說。「不管怎麼樣,既然我們一定要離開‘花崗石宮’作一次遠征,我想,當我們不在的時候,還是把乘風破浪號留在這兒比較安全些,在島上的匪徒沒有肅清以前,我們最好還是把它放在這裡。」

「我完全同意,」通訊記者說。「如果遇到變天,這裡至少不會象在慈悲河口那樣,暴露在外面。」

「可是如果罪犯們再上這兒來呢?」赫伯特說。

「孩子,」潘克洛夫回答說,「他們即使在這裡找不到它,也會很快就在‘花崗石宮’的沙灘上找到它的!反正當我們不在的時候,沒有任何辦法能攔阻他們把船搶走!因此,我同意史佩萊先生的意見,還是把它留在氣球港。不過,如果等我們回來以後,還不能肅清這幫流氓的話,那時候我們就要謹慎些,把船放到‘花崗石宮’附近去,等到不怕再有什麼討厭的蚤擾的時候,再另作打算。」

「對,就這樣決定了。我們走吧!」通訊記者說。

潘克洛夫、赫伯特和吉丁-史佩萊回到「花崗石宮」以後,把全部經過都告訴了工程師,工程師對他們目前的辦法和將來的打算,都表示同意。他還答應水手,要勘探一下小島和海岸之間的海峽,看看能不能利用水閘,在那裡開闢一個人工的港口。要是能夠辦到,那麼,乘風破浪號就將永遠擺在移民們的眼前,隨時可以照管它了;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把它鎖起來。

當天晚上,他們打了一個電報給艾爾通,要求他從畜欄帶兩隻山羊來,因為納布想使它們適應高地的水土。奇怪的是,這次與平時不同,在電報發出後,艾爾通並沒有回電。工程師不禁詫異起來。但是也可能當時艾爾通不在畜欄裡,甚至他已經動身回「花崗石宮」了。事實上他到畜欄去已經有兩天,臨行預先約定在10日晚上,至遲在11日早上回來。於是移民們在眺望崗上等待著艾爾通。納布和赫伯特甚至一直迎到橋邊,打算一看見他們的夥伴,就放下吊橋。

可是直到晚上十點鐘,還是沒有艾爾通的訊號。於是,大家主張最好再打一個電報,要求對方立刻回答。

然而,「花崗石宮」的電報鈴還是沒有響聲。

居民們非常不安。出了什麼事了?是艾爾通已經不在畜欄裡,還是他依然在那裡,但是不能自由行動了呢?他們可以在這茫茫的黑夜裡到畜欄去嗎?

大家商量了一下。有的主張去,有的主張不去。

「可是,」赫伯特說,「也許是電報發生了故障,通報不靈了吧?」

「那也可能。」通訊記者說。

「等到明天吧,」賽勒斯-史密斯說。「的確,艾爾通可能收不到我們的電報,我們也可能收不到他的。」

他們等待著,自然,他們的心情是非常焦急的。

第二天,11月11日,大亮的時候,史密斯又打了一次電報,還是沒有迴音。

他接著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到畜欄去!」他說。

「全副武裝!」潘克洛夫補充道。

大家馬上想到,「花崗石宮」裡不能不留人,決定讓納布看家。納布把夥伴們送到甘油河畔,把吊橋扯起來,然後躲在一棵樹後面,等待他們或是艾爾通回來。

要是海盜們突然出現,要奪路過來,納布可以開槍阻止他們,萬一阻擋不住,最後還能躲到「花崗石宮」去,只要把升降梯一吊起來,他就可以安如磐石了。

賽勒斯-史密斯、吉丁-史佩萊、赫伯特和潘克洛夫四個人到畜欄去,如果找不到艾爾通,他們就到附近的森林裡去搜尋。

早上六點鐘,工程師和他的三個夥伴跨過甘油河,納布藏在左岸的一個頂上長滿龍血樹的小丘後面。

居民們離開眺望崗的高地,徑直走上畜欄路。他們扛著槍,哪怕遇到最小的敵對行動,都隨時準備開槍。兩支步槍和兩支滑膛槍都已裝滿了子彈。

路的兩旁都是密林,罪犯們到處都可以藏身,加上他們還有武器,敵人的確是可怕的。

移民們走得很快,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託普在前面引著路,有時候一路奔跑,有時候鑽到森林裡去,可是始終保持安靜,好象沒有遇到什麼意外。他們相信這隻忠實的狗是不會使他們突然受到驚嚇的,只要稍微有一些危險,它就會大叫起來。

賽勒斯-史密斯和他的夥伴們繼續前進,路旁就是從「花崗石宮」通往畜欄的電報線。走了將近兩英里,他們還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解釋疑問的地方。電報杆好好的豎在地上,電線也照常拉著。可是,這時候工程師發現電線好象鬆了,一路領先的赫伯特走到第七十四號電線杆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喊道:

「電線斷了!」

夥伴們連忙趕上前去,來到少年站腳的地方。只見電線杆橫倒在路上,連根拔起來了。疑問突然得到了解答,顯然,「花崗石宮」和畜欄兩處打出的電報都沒有收到。

「這根電線杆不象是被風颳倒的。」潘克洛夫說。

「不錯,」吉丁-史佩萊說。「齊根的土都被挖起來了,這是人們用手拔起來的。」

「還有,電線也斷了。」赫伯特指著斷線補充道。

「是最近破壞的嗎?」史密斯問道。

「是的,」赫伯特回答說,「肯定是不久以前才破壞的。」

「到畜欄去!到畜欄去!」水手大叫道。

居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花崗石宮」和畜欄的中間,還要走二英里半。他們加快了速度,急急在前趕去。

的確,可能畜欄裡出了什麼事了。固然艾爾通打出的電報可能沒有收到,但是他的夥伴們考慮的卻不是這個。更使人難以理解的是:艾爾通答應在前一天晚上回來,結果卻沒有回來。一句話,切斷「花崗石宮」和畜欄之間的聯絡不會是沒有用意的,而這個破壞聯絡的人除了那些罪犯以外,還有誰呢?

居民們急急忙忙地向前趕去,每個人心裡都感到十分焦急。他們衷心地喜愛這位新來的夥伴。他們會不會發現他被從前的黨羽親手殺害了呢?

他們不久就來到一處地方,這裡路旁有一條小河,河水是從紅河裡流出來的,它成了畜欄牧場的水源。這時他們腳步慢下來了,為的是免得在必須戰鬥的時候,喘不過氣來。他們的手指都扣著槍的板機。大家注視著四面的森林。託普陰沉沉地咆哮著,似乎預告有什麼不幸的事情要發生了。

終於,從樹木中間露出了畜欄的柵欄。看不見有什麼破壞的痕跡。大門還是照常關著。畜欄裡靜悄悄的,既聽不見平日咩咩的羊叫,也聽不見艾爾通的吆喝聲。

「我們進去吧。」賽勒斯-史密斯說。

工程師住前走去,他的夥伴們在二十步以外跟著他,仔細警戒著,隨時準備開槍。

史密斯拔開門上的內閂,正打算推進去,這時候,託普忽然大叫起來。只聽見「砰!」的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一顆子彈打中了赫伯特,他立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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