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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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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錢不就行了?按你掙的數目,借點小貸應該能弄到五百萬左右吧。」

青森一口答應了。要是這樣就能保住袋小路的器官,倒也不算貴。

翌日,青森從三家消費信貸公司總共借了五百萬円,他把錢裝進背包,前往白洲組事務所。

「小哥喂,你在看什麼地方?」

走到站前大街的時候,青森在一家彈珠店前被一夥凶神惡煞的人包圍了。就像少年棒球隊一樣,他們全都拿了球棒。青森被帶進了小巷,背包被搶走了。

「就,就這樣饒了我把。」

跪倒在地上的青森,被一個頭發像拖把的男人用金屬球猛擊了太陽穴。

青森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耳洞在淌血。他撥了袋小路的電話,可是沒有應答。

翌日,青森去了牟黑醫院就診,診斷是輕微腦震盪。他拿著止痛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彷彿做了一個漫長的噩夢一般。

稿件的截稿期將近了,青森開啟筆記型電腦,剛想繼續往下寫,卻不由地打了個寒戰。他沒法閱讀文字了。每個字都很眼熟,可他卻看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他以為是眼睛疲勞的緣故,可幾天過去了,情況還是沒有半分改善。

青森折筆了。看不懂文字就沒法寫小說,跟唯利是圖的兔晴書房編輯也很快斷了聯絡。

每天都有討債的人來到他的公寓。他開始兼職販賣從代理那裡拿到的淨水器。但扣除介紹費和手續費後,實際收入微乎其微,根本不夠還款。在用另一筆消費貸款以貸養貸的過程中,債務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然後就到了一個春日的早晨。當青森一邊吸著杯麵一邊觀看電視節目「公馬骨粉」時,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男人。

「袋小路宇立先生的作品《夜之遺言》,入選第69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將長篇及短篇連作集部門。」

青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該被賣了全部器官的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電視上呢?

袋小路用狩獵帽和太陽鏡遮住一半的臉,身穿名牌休閒西裝,笑容可掬地接受採訪。他皮膚曬得黢黑,留著鬍子,胳膊上套著念珠之類的東西。

青森終於意識到自己受騙了。

只有青森的書暢銷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袋小路故意把《度假酒店美野裡的惡作劇殺意》的詭計告訴青森,慫恿他寫進新書,試圖破壞青森的聲譽。

袋小路的策略雖然成功了。但青森的知名度反倒因此提高。新書的口碑也不錯,於是袋小路便採取了下一步行動。

他和白洲組的人狼狽為奸,謊稱自己被監禁,搶走了青森的錢。

電視上,一個從未讀過一行小說的搞笑藝人正在誇讚袋小路的小說。

青森笑了。自己的愚蠢簡直讓人憋不住笑。

五年前,從面試回來的路上看到丸木戶獎的徵稿通知開始,青森就一心撲在小說上,但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活著毫無意義,青森決定自行了斷。

既然如此,自己乾脆像《從二樓開始瞎眼》的兇手一樣,縱身往懸崖下一跳吧。

青森喝完杯麵的麵湯,在家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向牟黑岬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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